。，主城堡。，看著窗外的庭院。，比同齡的孩子要高一些，身形也更結(jié)實。金色的頭發(fā)剪得整整齊齊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外面，不像普通孩子那樣活潑好動，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氣質(zhì)。，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鬧。，偶爾會被允許到主城堡的庭院里玩。此刻，一個男孩正在追著兩個女孩跑，手里舉著一根樹枝當(dāng)劍，嘴里喊著“騎士沖鋒”之類的話。，笑聲隔著窗戶都能聽到。，收回目光。
然后他走回書桌前，爬上特制的小椅子，繼續(xù)看攤開在桌上的書。

書名：《艾爾德拉德力量體系概論》

這本書可是他磨了母親整整一個星期才得到的。

一開始母親不同意，“三歲孩子看什么概論？”

然后他當(dāng)場復(fù)述出這本書第一章的內(nèi)容——那是前幾天他要求管家講給他聽的，他只聽了一遍就記住了。

母親沉默了。

第二天，這本書就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書桌上。

三年了。

這三年里，他一直在觀察。

觀察這個世界。

觀察這里的人。

觀察那些前世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力量。

魔法。

他見過。

領(lǐng)地里有幾位宮廷法師，偶爾會來城堡做客。有一次，一位白胡子老法師給他表演了一個小戲法——手指輕輕一點，桌面上的水杯就自已飄了起來。

周圍的人都鼓掌，只有俐赫盯著老法師的手指看。

他想要觀察魔力流動的軌跡。

騎士。

他也見過。

父親的親衛(wèi)隊里有一位冊封騎士，據(jù)說曾經(jīng)在戰(zhàn)場上單槍匹馬沖進敵陣，斬將奪旗。那人身材高大，走路帶風(fēng)，眼神銳利得像鷹。

有一次，那位騎士在庭院里練劍，俐赫蹲在廊下看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
他要觀察斗氣的運用方式。

機甲。

這個見得最少。

幻晶騎士是國之重器，整個領(lǐng)地也只有三臺，平時都鎖在專門的機庫里。但每個月會有一次例行維護，那時候史密斯師傅會帶著工匠們忙上整整一天。

俐赫每次都去。

蹲在工坊角落里，看他們拆解、檢修、組裝。

除了這些，他還聽說過其他東西——

崩壞獸，據(jù)說從東方那邊偶爾會跑過來，體型巨大，破壞力驚人。

精靈，據(jù)說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，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。

英靈，傳說中那些被召喚出來的古代英雄，每一個都強得離譜。

這個世界，遠比他在書里看到的要復(fù)雜。

也遠比他在前世幻想的要真實。

“小主人。”

門被推開了，侍女艾拉走了進來。

“該吃午餐了。”

俐赫合上書，從特制的椅子上跳下來。

“今天吃什么？”

“蜂蜜蛋糕。還有烤布丁?！?br>
“好。”

他走到門口，突然停住。

“艾拉?！?br>
“我在，小主人?！?br>
“下午我想去訓(xùn)練場看看?！?br>
艾拉愣了一下。

“訓(xùn)練場？騎士們訓(xùn)練的地方？”

“嗯。我想看他們練劍?！?br>
艾拉猶豫了一下。

“小主人，那個地方……很危險的?！?br>
“我只是在旁邊看，不會靠近。”

艾拉看著那雙認真的金色眼睛，嘆了口氣。

“好吧。但您得答應(yīng)我，一定要離得遠遠的?！?br>
“嗯?！?br>
---

下午，訓(xùn)練場。

陽光炙烤著黃土地面，十幾個騎士正在對練。劍刃碰撞的聲音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響成一片，汗水在空氣中飛濺。

俐赫蹲在訓(xùn)練場邊緣的陰影里，雙手抱著膝蓋，一動不動地看著。

他看得最多的，是那位冊封騎士。

那人叫雷克斯，三十出頭，是親衛(wèi)隊的副隊長。他的劍法和其他人不太一樣——更快，更準(zhǔn)，而且每一劍都帶著隱隱的光芒，那是斗氣外放的特征。

“那個蹲著的小鬼是誰？”

一個正在休息的騎士發(fā)現(xiàn)了俐赫。

“好像是公爵家的小少爺。”

“他來干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已經(jīng)來了好幾次了，每次都在那兒蹲著看?！?br>
雷克斯放下水囊，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。

那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陰影里，金色的頭發(fā)在陽光下格外顯眼。他一動不動，專注得像一只觀察獵物的小貓。

雷克斯走過去。

“小主人。”

俐赫抬起頭。

金色的眼睛對上雷克斯的目光。

“雷克斯叔叔?！?br>
雷克斯在他旁邊蹲下來。

“想學(xué)？”

俐赫想了想，搖搖頭。

“現(xiàn)在不想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“我還太小，身體沒長成?，F(xiàn)在練劍，容易傷到根基?！?br>
雷克斯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這話是誰教你的？”

“沒人教。書里寫的。”

雷克斯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
三歲的孩子，能說出這種話？

“那你現(xiàn)在想看什么？”

“看您用斗氣。”俐赫指了指他的劍，“我想知道斗氣是怎么從身體里出來的，又是怎么附到劍上的?！?br>
雷克斯沉默了。

他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，那里面沒有孩子的天真，只有一種沉靜的、探究的光芒。

和公爵大人年輕時一模一樣。

“……行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拔出劍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劍身上，淡淡的光芒浮現(xiàn)。

俐赫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
---

傍晚，俐赫回到城堡。

艾拉已經(jīng)在門口等著了。

“小主人！怎么這么晚才回來？天都快黑了！”

“看入迷了?！崩绽侠蠈崒嵉爻姓J，“雷克斯叔叔給我演示了好久?！?br>
艾拉拉著他往里走。

“快去洗手，馬上吃晚飯了。公爵大人今天回來了，要和您一起吃飯?！?br>
俐赫眼睛一亮。

“父親回來了？”

他加快腳步。

父親每個月只回來幾天，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領(lǐng)地事務(wù)。能和父親一起吃飯的機會不多。

餐桌上，公爵正在看文件。

看到兒子進來，他放下文件，露出笑容。

“回來了？聽說你今天去訓(xùn)練場了？”

“嗯。看雷克斯叔叔練劍?！?br>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

俐赫想要爬上椅子，卻被輕輕地抱進懷里。

“斗氣不是憑空產(chǎn)生的，是從身體里某個地方流出來的。但那個地方在哪，我沒看出來。雷克斯叔叔說，要等身體長成了，才能感知到。”

公爵點點頭。

“他說得對。騎士之道，講究循序漸進，急不得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

“魔法呢？最近還在看那些書？”

“在看。上周看完了《基礎(chǔ)術(shù)式解析》，現(xiàn)在在看《中級魔法理論》。有些地方還不太懂，需要再看幾遍?！?br>
“不懂的地方，可以問領(lǐng)地里的法師。”

“嗯。過幾天我想去找格林爺爺請教?！?br>
格林爺爺就是那位白胡子老法師，是領(lǐng)地的首席顧問。

公爵看著兒子，眼中有著復(fù)雜的情緒。

三年了。

這孩子的成長速度，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覺得心驚。

不是身體上的成長——那很正常。

是那種思維方式。

那種看待世界的方式。

那種……不像是孩子的成熟。

但那雙金色的眼睛，是他的。

那種沉靜的氣質(zhì)，也是坎貝爾家族代代相傳的。

不管這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，都是他的兒子。

“對了，”公爵想起一件事，“今天收到消息，王立學(xué)院明年可能會提前招生。你想去嗎？”

俐赫愣了一下。

王立學(xué)院？

那是這個世界最高等的學(xué)府，匯聚了來自各地的天才。魔法科、騎士科、機甲科、研究科……據(jù)說只要能考進去，未來的成就至少是宮廷法師或冊封騎士級別。

“想。”

他幾乎沒有猶豫。

“那就好好準(zhǔn)備?！惫粽f，“還有七年時間，足夠你打好基礎(chǔ)?！?br>
七年。

俐赫低下頭，繼續(xù)吃飯。

七年之后，他就要離開這里，去一個更大的世界了。

那里有更多的力量，更多的強者，更多的可能性。

他有些期待。

---

當(dāng)晚，俐赫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
三年了。

從嬰兒到三歲，他已經(jīng)在這個世界待了三年。

這三年里，他學(xué)會了很多——學(xué)會了這里的語言，學(xué)會了這里的文字，學(xué)會了觀察這個世界的方式。

但更多的，是他還沒學(xué)會的。

魔法，他才剛剛?cè)腴T。

騎士，他還只是看了個皮毛。

機甲，他連真正的駕駛艙都沒進去過。

還有那些傳說中的東西——崩壞獸、精靈、英靈——他連見都沒見過。

這個世界，太大了。

而他，還太小。

但他不急，他有的是時間。

七年，足夠他做很多事了。
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
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照在他的金發(fā)上，泛著淡淡的光暈。

遠處，隱約傳來夜鳥的鳴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