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廷淵走過去，一把揪住其中一個人的衣領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，抵在墻上。

“我問你，前天，你們對她做了什么？”

那男人的臉憋得通紅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于擠出一句話：“是……是沈小姐讓我們演的……說是演戲，就是嚇嚇她……”

“演什么戲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撕她衣服，打她幾下，拍點照片……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謝廷淵一拳砸在他臉上，鼻血瞬間噴了出來。

“我問你還有呢??！”

男人疼得嗷嗷直叫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：“有人……有人踢了她一腳……就一腳……踢在肚子上……”

謝廷淵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“誰踢的？”

男人哆哆嗦嗦地伸手指向角落里一個矮胖的男人。

那胖子見勢不對，轉身就想跑。謝廷淵的兩個保鏢立刻把他按住了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……”胖子拼命掙扎，“是沈小姐說的！她說可以動真格，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！她說要給她點教訓，讓她長長記性！”

“我讓你長記性！”

謝廷淵一腳踹在他胸口，胖子整個人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嘴里涌出一口血沫。

沈嬌嬌站在那里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
“廷淵哥哥，你聽我說……”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，“我沒有讓他們踢她的肚子，我真的說了不要踢肚子，是他們自己沒聽清……”

“你沒讓他們踢肚子，”謝廷淵轉過身來，一步一步走向她，“所以其他地方都可以，是嗎？”

沈嬌嬌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“她的臉可以打，衣服可以撕，照片可以拍，只要不踢肚子就行？”謝廷淵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輕得像鬼魅，“沈嬌嬌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？”

“我沒有……我沒有變成什么樣……”沈嬌嬌哭著搖頭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愛你了……我受不了她搶走你……”

“她搶走我？”謝廷淵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當初是你自己走的。你說你要出國，你說你不喜歡我了，你說讓我別等你了?！?br>
“我等你等了三年，三年你杳無音信。我遇到顧汀，我愛上她，我跟她結婚，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，挺好的?！?br>
“然后你回來了。你告訴我你還愛我，你后悔了，你想回到我身邊。”

“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嗎？”

沈嬌嬌淚流滿面地看著他。

謝廷淵看著她，眼底的紅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疲倦。

“我想的是，我對不起你。當年我沒能留住你，現在你回來了，我應該補償你?！?br>
“所以我讓顧汀一再忍讓，讓她把家里的指紋鎖**讓你搬進來，讓她把主臥讓給你，讓她不要再跟你爭。”

“我以為你只是任性了一點，嬌氣了一點，我以為你不會真的傷害她?！?br>
“我以為。”
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的時候，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了。

“沈嬌嬌，你贏了?！?br>
“你徹底毀了她?！?br>
救護車到的時候，顧汀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。

謝廷淵跟著上了救護車，一路上握著她的手，掌心冰涼，怎么都捂不熱。

到了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看了一眼就說：“送***吧?！?br>
謝廷淵不讓。

他把人從推車上抱下來，抱在懷里，坐在急診室的長椅上，誰來說都不撒手。

護士長過來勸，他低著頭不說話。

主治醫(yī)生過來勸，他抬起頭，紅著眼睛說了一句：“她懷孕了，六周。你們救救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