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飄在半空，看著這一切。

沒有悲傷。

沒有憤怒。

只是覺得冷。

我媽抱著****，哭得幾乎暈過去。

我爸終于發(fā)出了聲音，那是野獸一樣的哀嚎，撕心裂肺。

陸司珩跪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雅雅……雅雅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
“我不是真的要傷害你……”

“我只是想讓媛媛安心高考……”

“我沒想到你會……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了一種壓抑的嗚咽。

**來了。

他們把****裝進(jìn)黑色的袋子，拉上拉鏈，抬上推車。

我媽撲上去，不讓推。

“你們別動我女兒！她沒死！她只是睡著了！”

護(hù)士把她拉開，她掙扎著，伸出手去夠那輛推車。

“雅雅——！媽對不起你——！媽應(yīng)該早點告訴你的——！”

我爸抱住她，兩個人哭成一團(tuán)。

陸司珩被帶到了***。

審訊室的燈很亮，和手術(shù)室一樣亮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**在桌上，低著頭。

**坐在他對面，翻開一個本子。

“說吧。從頭到尾?！?br>
陸司珩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開始說。

“宋雅和我從小一起長大。我們住隔壁，從***開始就是同學(xué)?！?br>
“她成績很好，年級第一。我比她大一屆，成績也不錯，但沒她好?！?br>
“高二那年，沈媛轉(zhuǎn)學(xué)來了我們學(xué)校?！?br>
“她很漂亮，很開朗，坐在我前面?！?br>
“我開始喜歡她?！?br>
“沈媛成績也很好，她想考A大。但A大在我們省只招一個人。”

“那個人，一定是宋雅。因為宋雅一直是年級第一，沈媛每次**都差她十幾分?！?br>
“沈媛很焦慮，她跟我說，如果宋雅也報了A大，她就沒機(jī)會了?！?br>
“我不想讓沈媛失望?！?br>
“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。”

“我認(rèn)識一個醫(yī)生，他欠我家人情。我讓他幫忙，給宋雅開了一張假的化驗單，說她有腎病。”

“我的目的很簡單。讓她錯過高考。等沈媛考上A大，我就告訴宋雅真相，然后陪她復(fù)讀一年。”

“我以為一年而已，她能追回來的。”

“我沒想到她會……”

陸司珩說到這里，停了下來。

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“那瓶百草枯……是我從學(xué)校實驗室拿的。我本來是打算，萬一宋雅發(fā)現(xiàn)了真相，萬一她鬧起來……”

“我打算用那個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**看著他，眼神很冷。

“你打算用那個殺了她？”

“不是！”陸司珩猛地抬起頭，“我只是想嚇唬她！我沒想真的給她喝！”

“那她為什么喝到了？”

陸司珩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因為他把百草枯放在了我的床頭柜上。

因為他沒有拿走。

因為他忘了。

因為他從來沒有把我當(dāng)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