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撿了個男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那就試試我這手指頭到底敢不敢按發(fā)送?！保拔抑唤o你們五分鐘湊錢，轉(zhuǎn)賬掃碼隨你們便。時間一到見不到錢，后果自負(fù)?！?，露出手腕那塊廉價電子表，直接開啟倒計時模式。“第一分鐘已經(jīng)過去，等會兒要是余額沒動靜，我就先發(fā)個兩百兆的預(yù)覽版給輔導(dǎo)員探探路?！?，冷汗順著下巴直往下滴。，這視頻一旦流出，自己在學(xué)校絕對是社死現(xiàn)場，**都沒得穿?！靶÷憧ɡ镞€有多少錢！先借我救個急，以后我連本帶利雙倍還你！”，轉(zhuǎn)身去扯趙小曼裹在身上的被子。：(╬◣д◢)“我上個月買名牌包把錢全造光了，現(xiàn)在卡里連兩百塊飯錢都沒有，你找我借什么錢？”，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?！澳銈冞€有最后兩分鐘的苦情戲時間，少在我面前哭窮?！碧K杳不為所動。，手抖著劃開銀行頁面?！拔肄D(zhuǎn)！但我所有的卡湊在一起只有一萬塊，剩下的一萬四我寫欠條，分期給行不行？”。
“分期可以，但得當(dāng)面寫正規(guī)欠條，按手印。每個月利息按銀行最高標(biāo)準(zhǔn)算，少一毛都不行。”
她直接從背包里抽出一本厚重的實驗記錄本，撕下一頁白紙，連同一支中性筆丟到周子文光著的腳邊。
“欠款原因一字一句寫清楚，簽上真實姓名和***號，敢寫錯一個數(shù)字，我就當(dāng)你白送錢?！?br>周子文屈辱地蹲下身，撿紙筆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周子文：(?﹏?`?)
“杳杳，我們好歹在一起三年，真要鬧到寫欠條這份上嗎？你稍微通融一下行不行……”
“你在我床上翻云覆雨的時候，怎么不想著通融一下我嚴(yán)重的潔癖？”
蘇杳抬腳踩住那張紙的邊緣，截斷了他的賣慘。
“我的耐心已經(jīng)耗盡，不想寫現(xiàn)在就把筆放下，滾出去等身敗名裂?！?br>周子文咬碎了牙，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長長的一段欠款**。
他一狠心咬破食指的皮，在簽名處按下個帶血的紅指印。
蘇杳彎腰捏住紙張一角，將欠條利索地抽走。
手機提示音適時在安靜的宿舍里響起：
“支付寶到賬，一萬元整?！?br>蘇杳仔細(xì)核對完***信息，將欠條折好揣進(jìn)口袋。
“首付款結(jié)清，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。臨走前送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一句話?！?br>她瞥了一眼床上發(fā)抖的趙小曼。
蘇杳：(￢_￢)
“這破宿舍我不要了，以后你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，慢慢回味今天的好戲吧。”
蘇杳轉(zhuǎn)身拉開衣柜，塞了換洗衣物和全部的專業(yè)書。
她拖著一個黑色行李箱，大步踏出這間讓人作嘔的屋子。
“蘇杳你遲早會后悔！拿個破視頻就想拿捏我一輩子？”趙小曼在背后扯著嗓子叫囂。
“格局打開點，我從不需要拿捏垃圾的人生?！?br>蘇杳頭都沒回，反手“砰”地拉上木門，將里頭的狗咬狗徹底隔絕。
……
老城區(qū)街頭，霓虹燈牌閃爍著俗艷的光。
蘇杳剛在這片區(qū)域交完老破小的押金，打算找個地方放松下緊繃的神經(jīng)。
那個前男友談不上多刻骨銘心，不過是一起考進(jìn)城里的搭子，今天收了波“精神損失費”，這波買賣屬實不虧。
樓下有家不起眼的小酒吧，重金屬音樂隔著玻璃門震得人耳膜發(fā)麻。
蘇杳推門進(jìn)去，徑直走向最偏的吧臺角落。
“美女，整點什么？”酒保邊擦杯子邊搭腔。
“最烈的那種?！碧K杳把包扔在一旁。
酒保推過來一杯渾濁的黃褐色液體：“特調(diào)伏特加，后勁賊大，確定喝這個？”
杯壁上細(xì)密的水珠滑落，在木桌上積成一小灘水漬。
“不怕酒烈，就怕渣男的晦氣洗不掉。”
蘇杳端起杯子，仰頭干脆利落地下肚。
辛辣的液體像一把火，順著喉管一路燒到底，短暫的麻痹感瞬間沖上天靈蓋。
“滿上，再來?！彼昧饲每毡?，單手撐住發(fā)沉的腦袋。
頭頂?shù)纳錈艋蔚萌诵臒?，世界仿佛開了0.5倍速，視線邊緣開始發(fā)虛。
“美女，單刷多沒勁啊。”
兩個花襯衫混混端著酒杯湊了上來，帶起一陣刺鼻的煙臭味。
染黃毛的那個直接把手撐在吧臺上，黏糊糊地就往蘇杳身上貼，劣質(zhì)香水味熏得人幾欲作嘔。
“哥哥們陪你探討一下人生哲學(xué)，包教包會?！秉S毛笑得滿臉橫肉。
蘇杳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手指把玩著玻璃杯邊緣。
“滾，別來沾邊，公共廁所的下水道都沒你嘴里味兒大?！?br>嗓音被酒精泡得有些沙啞，卻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“呦，還是個小辣椒，哥就好這一口！”光頭笑得更放肆，直接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這片裝清高的野王見多了，等會兒喝斷片了，還不是任人擺布？”
光頭說著，咸豬手直接朝蘇杳單薄的肩膀摸去。
突然，周遭的氣壓猛地往下一沉。
角落陰影里，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站直了身子。
他套著件毫無特色的黑色沖鋒衣，帽檐壓積極低，下頜繃得緊緊的，透著股狠戾。
男**步走來，像道無聲的黑影直接罩在兩人身后。
“爪子不想要了？”
一句廢話沒有，男人右手閃電般探出，死死扣住光頭的手腕，拇指精準(zhǔn)卡在尺神經(jīng)節(jié)點上！
咔噠一聲脆響，在嘈雜的音樂里聽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“?。嗔?！斷了！撒手！”
光頭疼得冷汗直冒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砸碎在吧臺上，玻璃渣濺了一地。
“哪來的**敢管閑事！”黃毛掄起拳頭就要往上砸。
可當(dāng)他對上男人帽檐下那雙眼睛的瞬間，拳頭硬生生僵在了半空。
那是一雙看死人般的眼睛，冷漠到了極點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閆毅甩開手，像扔掉一團(tuán)散發(fā)惡臭的垃圾。
他隨手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手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帶著你的廢骨頭，滾。”
黃毛一看同伴扭曲的臉，知道今天踢到了硬鋼板，攙著人連滾帶爬沖出了酒吧。
“別指望我給你發(fā)好人卡啊……”
蘇杳趴在吧臺上，半瞇著迷離的狐貍眼，打量著眼前這堵高大的肉墻。
“少給自己加戲，順手而已?！?br>閆毅把臟紙團(tuán)扔進(jìn)垃圾桶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后門走。他現(xiàn)在正避風(fēng)頭，絕不能在外面惹事留把柄。
剛邁出一步，衣角猛地一緊，一只滾燙綿軟的手死死攥住了他。
“好人做到底嘛?！?br>蘇杳大半張臉埋在臂彎里，幾縷碎發(fā)黏在緋紅的臉頰上，活像只慵懶的貓。
“松手，我還有事?！遍Z毅盯著手腕上那幾根白皙的手指，語氣里帶著警告。
“就不。你這人……還挺暖和?！?br>酒精徹底上頭，蘇杳吐出的呼吸里全是濃烈的酒香。
隔著沖鋒衣，女人的體溫跟長了腳似的直往他皮膚里鉆。尤其她右耳后那顆小痣，在燈光下晃得人心慌。
“借我靠靠。”蘇杳撩起沉重的眼皮，平日清冷的眼神此刻全是水光。
“最后一遍，撒手?！遍Z毅想發(fā)力抽回手。
蘇杳不但沒松開，反而膽大包天地順著他凸起的腕骨，指尖一路往上滑拉。
她甚至一把扯過他的大掌，嚴(yán)絲合縫地貼在了自己滾燙的臉頰上，眷戀地蹭了蹭。
柔嫩的皮膚擦過他食指的舊傷疤，像根帶電的羽毛直接撓在心尖上。
閆毅渾身的肌肉猛地一緊。
距離瞬間拉近，吧臺上這女人的臉徹底暴露在他眼底。
熟悉的眉骨、精致的下頜線……這張臉，竟和他貼身藏著的那張舊照片上的女人，如此相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