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我沖出去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湯圓窩在他腿邊。他沒有偷看手機，視線卻很準地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小時候闖禍，第一反應就是找林晚寧商量怎么毀尸滅跡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人到底記了多少？
我忍無可忍：“蘇時衍，我們說清楚。今天那條消息是意外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我沒想騙你回家?！?br>“現在已經回了?！?br>“也沒想生娃?！?br>他抬眼：“這個可以以后再議。”
我抱著被子砸過去：“再議你個頭?！?br>他接住被子，眼底終于浮出一點笑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湯圓窩在我腳邊。
客廳里很安靜。
我以為蘇時衍睡著了。
結果凌晨一點，我起床倒水，看到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一本舊相冊。
那是我媽下午送過來的，說讓我整理一下舊東西。
相冊翻到一半。
照片上，我十二歲，扎著亂七八糟的馬尾，手里舉著掃帚，追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小男孩跑。
蘇時衍指尖停在照片邊緣。
我靠在門框上：“你看別人黑歷史很快樂？”
他合上相冊：“不是黑歷史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抬頭看我：“我回來的理由。”
我握著水杯的手頓住。
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光落在他肩上，顯得他整個人沒白天那么難接近。
我嘴比腦子快：“你別說你喜歡我十五年?！?br>蘇時衍看著我：“不行嗎？”
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，灑在我手背上。
我燙到似的縮手。
明明是涼水。
我冷笑：“蘇時衍，成年人相親，少拿小時候說事?！?br>“那說現在?！?br>他站起來，離我兩步遠。
“許知南，我這次回來，不是路過?！?br>“不是長輩撮合?！?br>“也不是剛好沒地方住?！?br>我后背貼著門框，心跳不太聽話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很穩(wěn)：“我是來找你的?！?br>我第一反應不是心動。
是害怕。
人一旦被某句話擊中，反而會先退。
因為你不知道它是真的，還是又一場體面的玩笑。
我把水杯放下，語氣故意輕：“那你找錯了。我不是小時候那個會追著你跑的小姑娘了?！?br>蘇時衍沒逼近。
他只是看著我：“我知道。”
我說：“我也不是誰給點甜頭就往前沖的人?！?br>“我也知道?！?br>“那你還找？”
他沉默幾秒，開口：“因為我欠你一句話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他沒說。
他轉身把相冊放回桌上：“太晚了，睡吧?！?br>我一口氣不上不下。
這人真會吊胃口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廚房的香味叫醒的。
我拖著拖鞋出去時，蘇時衍站在灶臺前，正在煎蛋。
他穿了件灰色T恤，肩寬腰窄，湯圓趴在冰箱頂上**。
我愣在門口。
他回頭：“醒了？”
我腦子還沒開機：“你怎么會做飯？”
“為了活著。”
“你昨晚不是說沒地方??？”
“沒地方住不代表不會煎蛋?！?br>我坐到餐桌邊，看著盤子里的早餐。
煎蛋邊緣焦黃，吐司烤得剛好，還有一杯溫豆?jié){。
我警惕：“你是不是想毒死我，然后繼承我的貓？”
蘇時衍把豆?jié){放到我面前：“貓是我的。”
“現在它睡我床上?！?br>“那我呢？”
我差點被豆?jié){嗆到。
蘇時衍拉開椅子坐下：“許知南，別只對貓負責?！?br>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，裝沒聽見。
手機在桌上亮起。
我媽發(fā)消息。
時衍昨晚住得習慣嗎？
我差點把吐司捏碎。
媽，你怎么知道？
我媽秒回：
**說的。
緊接著又一條。
人家早上問我你愛吃什么，我說你不挑，但不吃香菜，不吃太甜，不愛喝涼的。
我盯著屏幕。
怪不得。
蘇時衍看了眼我的表情：“阿姨沒說錯吧？”
我嘴硬：“我現在愛吃香菜。”
他夾起一根香菜遞到我嘴邊：“證明一下。”
我往后一躲：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他把香菜放回碗里：“不愛吃還逞強，這點沒變。”
我突然煩躁。
不是因為他記得太多。
是因為他記得的，全是一些我以為沒人會放在心上的小事。
我爸走得早，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。
這些年我習慣了什么都自己來。
燈壞了自己換，水管堵了自己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