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，也笑了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就在昨天，王氏集團已經(jīng)完成了對我家公司的注資。”
“合作協(xié)議都簽了?！?br>周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一點點碎裂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王總？哪個王總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條財經(jīng)新聞。
標(biāo)題是《王氏集團戰(zhàn)略投資許氏實業(yè)，助力傳統(tǒng)行業(yè)轉(zhuǎn)型》。
新聞配圖，是我爸和王總握手的照片。
周明的臉，瞬間比那盆生蝦還白。
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，死死盯著屏幕。
手指因為用力，捏得發(fā)白。
嘴里喃喃自語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爸怎么會不知道……”
我拿回手機，放回口袋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有別的選擇嗎？”
我指了指那盆蝦。
“剝。”
“或者，我把證據(jù)發(fā)給**。”
“讓他看看，他引以為傲的兒子，是怎么在外面給他丟人的?！?br>他渾身一顫。
猛地抬頭看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。
他知道，**周建業(yè)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名聲。
如果這些東西被捅出去……
他不敢想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像一尊快要倒塌的石像。
就在這時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的名字，讓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你親愛的媽媽?！?br>周明像是被電擊了一樣，看著手機屏幕。
他不敢接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他的手機。
當(dāng)著他的面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還順手按了免提。
04
手機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。
“周明！你死哪去了？怎么才接電話！”
是我婆婆，高慧蘭。
周明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高慧蘭沒聽到兒子的聲音，更火了。
“說話！你是不是跟那個許然在一起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趕緊給我回來！”
“我找人給你算了，你倆八字不合，犯沖！”
“尤其是那個許然，天生就是個掃把星！”
“你跟她結(jié)婚這三年，你看看你，一點好事都沒有！”
我靠在餐桌邊，饒有興致地聽著。
周明想上來搶手機。
我一個眼神掃過去。
他僵住了。
電話里的高慧蘭還在繼續(xù)輸出。
“還有，**今天不知道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，把你的卡全都停了！”
“說是要讓你體驗體驗生活！”
“我問他為什么，他也不說?！?br>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？”
周明喉結(jié)滾動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”
高慧蘭打斷他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事肯定跟許然那個喪門星脫不了干系！”
“你趕緊跟她離婚！馬上離！”
“我們周家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“聽見沒有！”
我拿起一只活蹦亂跳的蝦。
對著手機話筒的方向，用力摔在不銹鋼盆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過了幾秒。
高慧蘭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。
“什么聲音？”
“周明，誰在你旁邊？”
“是許然那個**嗎？讓她聽電話！”
我輕笑一聲。
對著話筒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媽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。
緊接著是更高分貝的尖叫。
“許然！你果然跟我兒子在一起！”
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們周家是不會再給你一分錢的！”
我淡淡地說。
“媽，你誤會了?！?br>“我沒想要錢?！?br>“我只是在教周明，學(xué)一門手藝?！?br>高慧蘭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手藝？”
我看著周明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學(xué)著怎么做人?！?br>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扔回給他。
世界清靜了。
周明看著我，眼神里除了恐懼，又多了一絲怨毒。
“許然，你非要鬧成這樣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拿起一只蝦，開始剝。
動作熟練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就像周明在飯局上為溫雯做的那樣。
我剝好一只，放進旁邊的空碗里。
然后抬頭看他。
“你不剝，是嗎？”
他咬著牙。
“我剝！”
他認命般地戴上手套，拿起一只蝦。
動作笨拙，蝦殼碎裂，汁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他越急，越剝不好。
我也不催。
只是安靜地剝著我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