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系統(tǒng)屏蔽了我的痛感,墜地的瞬間我什么都感覺不到。
只松了口氣,終于可以回去了。
可預(yù)料之中的穿越之門卻沒有打開。
系統(tǒng)說,墜落時摔在了樹枝上,起了個緩沖,我并沒有當(dāng)場死亡。
不過也差不多了。
因為處于瀕死狀態(tài),我的靈魂還是飄出了身體,遠遠地俯瞰著地上的場景。
宴隨跟宴禮失魂落魄地沖向我。
我從沒見過他崩潰的模樣,即便是在一無所有,被敵家包圍,命懸一線的時刻,他也沒有這般失控過。
***布滿眼球,跑向我的時候還摔了好幾次。
跌跌撞撞地趕到我身邊,打救護車的手都在顫抖。
源源不斷的血從我身下溢出,可我臉上卻掛著淺淺的笑容。
好像我不是選擇了死亡,而是選擇了重生。
宴隨小心翼翼捏住我的手,不斷重復(fù)著:
“不可以死,我不許你死,林語鳶你為什么要這么做!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哭訴。
這不是你逼我的嗎?
在他身后,七歲的宴禮從看到我身體的那刻就呆在原地。
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困惑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。
他像是不明白為什么媽媽會突然從樓上跳下去。
她不要他了嗎?
他突然想起以前,絮絮阿姨還沒出現(xiàn)的時候。
他每天都會黏著媽媽。
纏著她給自己講故事書,陪自己玩游戲。
他們還會一起在廚房做點心。
他當(dāng)時笑著說:“媽媽,等我識字了,以后我給你講故事!”
可是后來呢?
他卻對媽媽口出惡言,還傷害她。
媽媽一定是討厭自己了,才會從上面跳下來的。
宴禮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后,大聲哭了起來。
可這一次,哭聲再也喚不來疼愛他的母親。
“??!怎么會這樣!”
剛剛從頂樓下來的蘇絮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,嚇得扭開了頭。
“我,我暈血!阿隨,我的頭好暈啊!”
可這一次,宴隨沒有像之前那樣拋下一切跑向她。
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送給她。
蘇絮用力咬了咬唇,又換了方式。
她流著淚走上前,跪在我的身體前。
“原來……語鳶姐約我去天臺,并不是想推我下去,而是為了故意讓所有人看到她墜樓的一幕,讓大家永遠忘不了她。”
“我要是早知道是如此,就不會聽她的話,支走所有人了,都是我的錯!”
蘇絮語畢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宴隨終于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小鳶讓你支走的那些人?”
“是啊,語鳶姐說有話想跟我說,但是那些人在不方便,我怎么會這么蠢,真信了她的話。”
我在空中看著蘇絮自導(dǎo)自演,想笑。
但這一次,我還得謝謝她。
若不是她支走那些人,將我?guī)У教炫_,我還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離開。
我等著自己的身體咽下最后一口氣。
可沒想到的是,直到送到醫(yī)院,我都還沒有死亡。
宴隨調(diào)來全國最好的醫(yī)生對我進行搶救治療,手術(shù)進行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出來時,我又在ICU躺了七天,然后又被送進了特護病房,每天都要專人看護。
醫(yī)生說,他們盡力了,雖然保下了我的命,但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醒來。
因為我的意識并不打算醒來。
宴隨緊緊攥住我蒼白的手,道:
“我會一直等,等到她愿意醒來的那天?!?br>
飄在空中的我狠狠瞪著他。
沒想到我竟然遇到了最大的難題。
身體躺著,死不了。
靈魂狀態(tài)的我又殺不死自己。
難道就要被這么困在這里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