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？別碰我?！?br>林婉清的動作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了。
“清辭哥哥，我是婉清?。∥覀儚男∫黄痖L大的，你不認識我了嗎？”她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，咬著牙低吼，“蘇晚棠！是不是你對清辭哥哥下了蠱？！是不是你蠱惑了他？！”
我懶懶地靠在門框上，指尖轉著一枚淬了真言散的銀針，沒說話。早在她來之前，我就在院門口的石階上，涂了一層無色無味的引香粉，只與天璇宗的水系靈氣反應，只要她踩上來，真言散會在她情緒激動的瞬間徹底發(fā)作。
倒是我身后的沈清辭，忽然走了出來，再次擋在了我身前。
他雖然還有點怕，卻站得筆直，像以前舉著劍對著我一樣，此刻舉著劍對著林婉清，冷著臉說：“你不許兇我娘子！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！你再兇她，我就對你不客氣了！”
林婉清徹底傻了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：“清辭哥哥！你瘋了？！她是合歡宗的妖女啊！是你追著殺了七年的死對頭！你以前說過，最恨的就是她這種邪魔歪道！”
沈清辭愣了愣，轉頭看向我。
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那些過往，那些殺意，那些他親口說的狠話，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。我看著他，面無表情地開口：“她說的沒錯。你以前說過很多次，要殺了我。”
我以為他會慌，會怕，會松開我的手。
可他卻只是皺了皺眉，然后伸手，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，指尖溫熱。
“那一定是以前的我瞎了眼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現在我知道了，娘子是最好的人。誰也不能說她壞話，誰也不能欺負她?！?br>林婉清看著他護著我的樣子，終于繃不住了，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。
秦桑在旁邊吹了聲口哨：“師姐，牛啊。正道第一人，被你拿捏得死死的?！?br>我沒說話，低頭看著沈清辭握著我的手。
心里那道筑了七年的墻，好像有什么東西，悄悄裂了一道縫。
4 決意離開，他的哭腔挽留
捏碎手里的玉簡時，我冷笑一聲。
就知道林婉清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。蒼梧宗宗主坐在我對面，滿臉為難：“蘇姑娘，不是老朽趕你走。只是天璇宗這次來勢洶洶，還有幾個宗門附和，若是真的打起來，蒼梧宗怕是護不住你，也護不住清辭。”
我懂。說到底，我終究是合歡宗的人，是正道嘴里的邪魔歪道。蒼梧宗不可能為了我一個人，和整個正道聯盟為敵。
更何況，我發(fā)現了一件讓我后背發(fā)涼的事——我竟然開始習慣了。
習慣他每天早上醒過來，第一句話就是“娘子早安”；習慣他吃飯時，把剝好的果子、挑好刺的魚放到我碗里；習慣他晚上抱著我，在我耳邊說細碎的情話；習慣他看著我時，眼里全是我的樣子。
這個發(fā)現，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蘇晚棠，你清醒一點。他是你的死對頭，是追著殺了你七年的人。等他徹底恢復記憶的那天，第一個要殺的人，還是你。
與其等到那一天，被他親手捅一劍，不如我現在就走。
我抬眼看向蒼梧宗宗主，淡淡開口：“我知道了。我今晚就走。不用你趕，我自己走?！?br>回到院落的時候，沈清辭正坐在院子里的桃樹下，手里拿著一塊木頭，正笨手笨腳地刻著什么?？匆娢一貋?，他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把手里的東**到了身后，跑過來拉住我的手。
“娘子，你回來了！我給你準備了驚喜！”
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像被**了一下，疼得厲害。我別過臉，抽回了自己的手，面無表情地開口：“沈清辭，我不是**子。我是蘇晚棠，是合歡宗的妖女，是和你斗了七年的死對頭?！?br>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，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，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娘子，你在說什么?。课衣牪欢?br>“聽不懂也要聽?！蔽乙е?，逼著自己說出狠心的話，“我照顧你，只是因為你宗主求我，不是因為我喜歡你?，F在三天已經過了，我要走了?！?br>他的嘴唇瞬間白了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無聲地掉眼淚，一顆顆砸在青石板上，也砸在了我的心上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你不要我了？”
“是。”我逼著自己點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他忽然伸手，緊緊地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