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時的神情。
他說：“好。聽姐姐的?！?br>電梯到了。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去，狹小的空間里，只有機械運轉的嗡鳴聲。
溫妤按下樓層鍵，在心里告訴自己：見鬼，事情往控制不住的方向發(fā)展了。
門外的城市夜色濃稠，霓虹閃爍。而她不知道的是，這場直播之后，另一場風暴已經開始醞釀。
秦家老宅里，沈月如看著手機上兒子側臉被**的照片，眸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她撥出一個電話。
“通知秦肆，周末回老宅。帶上那個女人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，她又補了一句：
“另外，給我查清楚她所有的底細。從哪里冒出來的，背后又站著誰。一點都不要漏?！?br>她掛掉電話，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。
照片上，秦肆的手護在溫妤腰側，姿態(tài)親昵而自然。而這，是她從未見過的。
2
電梯一路上行，秦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樓層顯示一格一格跳動，發(fā)出輕微的機械聲響。電梯壁是鏡面的，溫妤能清楚地看見他映在其中的輪廓——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，站姿看似隨意，但肩膀線條繃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張。他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手背上那片燙傷的痕跡在白色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電梯門打開，溫妤率先走出去。
指紋鎖識別，咔嗒一聲，門開了。
這是一套位于頂層的復式公寓，是溫妤在三年前買下的。那時候她的事業(yè)剛上正軌，蘇蔓建議她把錢投在房產上，她挑了這里，因為從客廳的落地窗看出去，能看到這座城市的江景。開闊的視野會讓空間顯得空，但空的房子有一個好處——安靜。不接工作的時候，她可以一個人窩在沙發(fā)上翻劇本，一整天不說一句話。
這是她的堡壘，七年來從未帶任何人回來過。
她沒想過第一個踏進這里的會是秦肆。
秦肆站在玄關處，目光很平靜地掃過整個客廳。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后他像什么都沒注意到一樣，彎腰脫掉鞋，赤腳踩上了淺灰色的地毯。
“醫(yī)藥箱?！睖劓]有說“請進”，也沒有說“坐”，只是徑自走向電視柜下面的抽屜。
秦肆跟過來，在她身后站定了。
“手伸出來?！彼f。
他把右手伸過去，手背朝上。近距離看，那片燙傷比電梯燈光下所見更嚴重——整個手背都是紅的，靠近虎口的地方起了三四顆綠豆大小的水泡，邊緣已經開始發(fā)白發(fā)脹。
溫妤打開醫(yī)藥箱，取出碘伏和棉簽。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，用棉簽蘸滿藥液，然后輕輕壓上他手背最嚴重的那一處。
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她，看著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，看著她嘴唇微微抿緊的弧線。很多年前她也這樣問過他——那時候他胳膊上被碎瓷片劃了一道口子，她一邊給他貼創(chuàng)可貼一邊問疼不疼，他也說不疼。那時候他說的“不疼”是假的，他怕說真話她會難過?，F(xiàn)在也是假的，但這一次，他怕自己說真話會失控。
“起水泡了，這兩天別碰水?！睖劓ド贤晁?，拿紗布纏了兩圈，固定好。然后松開他的手腕，把棉簽扔進垃圾桶，“坐吧?！?br>她指了一下沙發(fā)。自己則繞到對面，隔著一張茶幾坐下來。這個距離不遠不近，是她刻意劃出來的。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只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音。
秦肆沒有繞彎子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幾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溫妤低頭看了一眼。紙質的信封，沒有任何標記，看起來并不特別。她猶豫了兩秒，伸手拆開。
里面是兩張照片。
第一張已經泛黃，邊角卷起，是很多年前拍的。照片上，兩個小孩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樹下面。女孩扎著兩根辮子，微微仰著下巴，神氣活現(xiàn)。男孩矮她一截，瘦瘦小小的，拽著她的衣角，偷偷露出半個笑。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，女孩的裙擺被風吹起一個小角。
溫妤的目光停在上面很久。這張照片她沒有。那時候拍下這張照片的膠卷相機是爸爸的。后來爸爸去世，很多東西都不見了。
“你從哪里找到的？”
“一直帶在身上?！鼻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