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青蕪快步穿過回廊，裙擺濺了雨水。
楚明華的閨閣燈還亮著。
她已換下嫁衣，穿著一身素凈常服，坐在窗邊翻看嫁妝冊(cè)。
滿院下人正在清點(diǎn)箱籠，紅綢濕了，庫房里卻忙得有條不紊。
青蕪進(jìn)門時(shí)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“小姐，他跪在門外了?！?br>楚明華筆尖未停：“誰？”
青蕪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些：“裴長淵。
褪了外袍，跪在雨里，血流得滿衣都是。
還當(dāng)街喊，說自己被奸人所害，說是為了社稷才棄禮。”
楚明華在冊(cè)上勾完最后一筆，才抬眼。
“外頭多少人？”
“半條街都堵了?！?br>青蕪咬牙，“還有人替他說話，說鎮(zhèn)北侯既然肯跪，小姐也該聽聽解釋?！?br>楚明華合上嫁妝冊(cè)。
“他倒是會(huì)挑地方?！?br>青蕪急道：“小姐，奴婢去罵他走?！?br>“不必。”
楚明華起身，走到妝臺(tái)前。
那張紫檀梳妝臺(tái)是從侯府新房里拆回來的，銅鏡旁放著一個(gè)小**，匣面嵌玉，做工精細(xì)。
楚明華打開**，從里面取出半塊同心玉玨。
玉色溫潤，缺口處打磨得很細(xì)。
另一半在裴長淵那里。
三年前，裴長淵被御史**，兵權(quán)險(xiǎn)些被奪。
那夜他在相府外站到天亮，見到她時(shí)，身上覆了一層寒霜，卻把這半塊玉遞給她。
他說：“明華，待我洗清污名，便以侯府主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