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直播間的不速之客
蘇念念的直播間炸了。
不是被嘉年華炸的，是被一個男人炸的。
她正對著鏡頭賣力表演今天的“豪門夢碎”劇本——眼眶含淚，聲音哽咽，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巾——彈幕突然瘋了。
“**念念你背后有人?。?！”
“是不是榜一大哥殺過來了？”
“完了完了，原配打上門了！”
蘇念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僵硬地扭過去。
門口確實站著一個人。
男人身形頎長，肩寬腰窄，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，往她這間月租三千的破公寓門口一站，整個走廊都像被他拉高了幾個檔次。
燈光從他背后打過來，勾勒出一個冷硬的輪廓。臉還看不太清，但那通身的氣派已經(jīng)足夠讓蘇念念腿軟了。
她在心里瘋狂祈禱：別是榜一大哥，千萬別是榜一大哥——
“今天的直播先到這兒，各位寶寶明天見！”
她對著鏡頭飛快比了個心，啪地關掉設備，整**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然后轉身，掛上標準的營業(yè)微笑。
“這位先生，請問您——”
話卡在喉嚨里。
她終于看清了對方的臉。
眉骨很高，鼻梁筆挺，薄唇微抿，一雙眼睛黑沉沉的，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姿態(tài)隨意的樣子，手里舉著手機，屏幕正對著她。
屏幕上，是她的直播間主頁。
高清頭像，置頂視頻，還有那句簡介——“一個被愛情傷透心的女孩，謝謝各位哥哥守護?！?br>“蘇念念？”
他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但很有質感，是那種開會時所有人會自動閉嘴的音色。
蘇念念下意識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、我可以解釋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?！?br>他徑直走進來，像是走進自己的總裁辦公室，把手里的車鑰匙和手機隨手擱在玄關柜上，目光在她那間堆滿直播道具的客廳里掃了一圈。
然后，他挑了個看起來最干凈的地方——沙發(fā)角——坐了下來。
“我來談合作?！?br>蘇念念愣住了。
合作？
這個渾身上下寫著“有錢”兩個字的男人，大晚上撬她家的鎖——對，他肯定是撬鎖進來的——就為了談合作？
“我是陸衍。”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，淡淡補充，“陸氏集團的?！?br>蘇念念的腦子里咔噠一聲，齒輪對上了。
陸衍。
陸氏集團。
那個旗下?lián)碛腥《思椅逍羌壘频?、人送外號“行走的太子爺”的陸衍?br>她當然知道他。去年有段時間她直播間的榜二就是陸氏集團的一個中層，天天在評論區(qū)吹他老板多有錢多帥。她當時還當是段子聽。
沒想到段子成真了。
“陸總?！彼杆僬{整表情，笑得得體又矜持，“不知您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請問您說的合作是——”
“假扮我的未婚妻?！?br>蘇念念的微笑僵住了。
“三個月?！标懷芾^續(xù)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季度報表，“應付我母親。酬勞三百萬，事成之后一次性付清?！?br>三百萬。
蘇念念差點咬到舌頭。
她做了整整一年擦邊主播，累死累活，總收入加起來都不到這個數(shù)的十分之一。
“三百萬……的確是很有誠意的價格?！彼S持著云淡風輕的表情，但嘴角已經(jīng)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，“不過陸總，我得跟您說明白，我是有職業(yè)操守的——”
“四百萬?！?br>“陸總您誤會了，我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——”
“五百萬?！?br>“成交！”
她一把抓住陸衍的手，用的是直播帶貨搶優(yōu)惠券練出來的手速。
陸衍低頭，目光落在被她緊緊攥住的手上。
蘇念念嗖地松開，干咳一聲，耳根微微發(fā)燙。
“陸總，咱們把丑話說在前頭?！彼辶饲迳ぷ樱謴蛯I(yè)狀態(tài)，“假扮女朋友可以，但不包括**、親密接觸，以及一切超出合同范圍的肢體互動?！?br>陸衍微微頷首，表示沒有任何意見。
他站起身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過頭來。
“對了?！?br>蘇念念抬頭：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在直播間說，你被前男友甩了。他嫌你窮。”
蘇念念眨眨眼。
哦，那個。
那是她今天演的版本。周一一般是“嫌貧愛富”主題，周三換成“學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