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之后，我媽也撐不住了。
我一個人搬到了我爸工友家里暫住，十六歲，什么都不懂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爸的一個前同事喝醉了酒，把我堵在了倉庫里。
是陸行沖進來，一把把我拉了出去。
他渾身都是酒瓶砸的傷，一瘸一拐地帶我跑了出來。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輩子只能嫁給他。
可現在，那天的畫面被人翻了出來。
掐頭去尾，只截了我被堵在角落的那幾秒。
配上不堪入目的文字，發(fā)到了集團內部群和好幾個外部論壇。
把我描寫成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。
"五一勞動之星？就她？先看看她的黑歷史吧。"
"水性楊花，不知廉恥。"
"這種人也配參加選拔賽？趕緊取消資格。"
評論一條接一條往上刷。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氣。
這段視頻只有一個人知道。
因為當時倉庫的監(jiān)控只有陸行調取過。
他說過會替我保密，一輩子。
手機又響了。
陸行發(fā)來語音。
"念念，我發(fā)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肯定不是我傳的，你相信我。"
我沒回。
把手機扔在床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始終沒有出現。
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但來不及多想。
第二天，去賽場拿成績單的時候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指指點點的聲音像**一樣跟著我。
"就是她吧？看不出來。"
"還學霸呢，笑死了。"
"知人知面不知心。"
我攥著成績單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。
溫柔忽然出現在我面前。
挽著陸行的手臂，歪著頭，笑盈盈的。
"念姐，好巧。沒想到你是這種人。"
我正準備繞開她。
她掏出手機，對著我的臉。
屏幕上全是那個視頻的傳播截圖，轉發(fā)量、評論數，觸目驚心。
"念姐，你說這些東西要是被華東產業(yè)學院看到，他們還會要你嗎？"
我渾身的血全涌上來了。
"陸行。"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字地問。
"監(jiān)控是不是你給她的？"
他不說話。
低著頭，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溫柔替他回答。
"念姐，你也別怪行哥，他是為了你好。你放棄選拔賽，安安心心嫁給他，不比什么都強嗎？何必折騰？"
她頓了頓，聲音拖長了。
"再說了，你現在這個名聲……哪個公司敢用你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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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我沒有當場發(fā)作。
忍住了。
因為鏡子里那個女人說過，不達目的他們不會罷休。
我得等一個更大的場合。
成績公布的那天下午，集團在禮堂開了個簡短的五一表彰暨選拔賽頒獎會。
三個總部名額，我排第一。
但我的名字后面，被人手寫加了一個括號。
"待審核"。
主持人宣布名單的時候，念到我的名字，明顯頓了一下。
臺下嗡嗡的議論聲。
周薇坐在第二排，端著茶杯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不笑。
陸志遠坐在第一排最中間，面無表情。
溫柔坐在我后面兩排，安安靜靜的，像個局外人。
頒獎結束后，賽事**組的人叫住了我。
"蘇念同學，關于你的參賽資格，目前有人提出了異議，需要復核。"
"什么異議？"
"有人舉報你的比賽方案涉嫌使用不正當手段獲取內部資料。"
我愣了一秒。
溫柔拿走我資料的事，被她反過來倒打一耙了。
"另外，你的個人品行問題也在復核范圍內。"
他說著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。
"復核期間，你的參賽成績暫時凍結。"
我站在那里，攥緊了口袋里那枚勞模紀念章。
這就是他們的手段。
先毀我名聲，再毀我成績，最后讓我什么都不剩。
我點了點頭。
"好，我等復核結果。"
走出禮堂的時候，碰到了溫柔。
她靠在門邊，雙手環(huán)胸，沖我笑。
"念姐，別太傷心了。這種事，爭也爭不過的。你沒有**，沒有靠山，就算成績再好，又能怎樣？"
她湊近我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"你以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