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話音落下,宋辭舟如遭雷擊,直接癱軟在地。
他跪地連連磕頭,額頭撞得青紫,哀求陛下收回成命。
可陛下閉目不語,半分余地也不給。
宋辭舟面如死灰,掙開侍衛(wèi)就朝我撲來,嘶聲哭喊:“阿宜,我苦讀數(shù)年才得功名,你都看在眼里,替我求情……”
藏嵐當(dāng)即側(cè)身,將我牢牢護(hù)在身后,沉聲道:“你罪有應(yīng)得,別再靠近她!”
侍衛(wèi)立刻上前,架住拼命掙扎哀嚎的宋辭舟,硬生生拖出了大殿。
殿內(nèi)很快重歸安靜。
父親神色愧疚地走到我面前,聲音發(fā)澀:“是爹不好,來晚了,讓你受了這么多苦?!?br>
我眼眶一熱,連連搖頭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藏嵐,鄭重托付:“宜兒今后便交予殿下,望你好生待她?!?br>
藏嵐握緊我的手,語氣篤定:“岳父放心,我必以一生護(hù)她周全,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?!?br>
父親仔細(xì)囑托了諸多事宜,最后紅著眼眶送我登上前往藏地的花轎。
另一邊,宋辭舟被趕出宮外,灰頭土臉地回了宅院。
剛到府門,便看見幾名壯漢抬著箱籠往里搬。
曾小翠披頭散發(fā)地攔在門前,被一腳踹倒在地。
他那臥病在床的母親,也被人拽著胳膊往外拖,咳得撕心裂肺。
宋辭舟瞳孔驟縮,沖上前厲聲怒喝:“住手!這是我的府邸,你們做什么!”
“你的宅???”房主冷眼掃來,扔出一紙契約: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,兩個月前傅小姐就把宅子賣給我了,趕緊滾!”
宋辭舟抖著手來回翻看了好幾遍。
就算他不愿相信,可****、畫押分明,正是地產(chǎn)買賣文書。
兩個月前,正是他納曾小翠為平妻之時。
原來那時,我就已著手收回一切,斷了他所有后路。
他僵立原地,渾身冰涼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壯漢將他母子與曾小翠趕出府門,隨身包袱也被狠狠扔在街邊。
宋辭舟這幾日帶曾小翠出游,早已身無分文。
他想變賣當(dāng)年我贈予的良田鋪面,卻發(fā)現(xiàn)早已被悉數(shù)收回。
宋辭舟氣急敗壞趕往官府鳴冤。
官差取出當(dāng)年的贈與文契,上面寫得明明白白—
所有財物贈予宋辭舟,條件是此生唯娶傅氏一人,違則盡數(shù)追回。
宋辭舟望著文契,徹底癱軟在地。
他這才幡然醒悟,沒了我,他一無所有。
悔意翻涌,宋辭舟連扇自己數(shù)個耳光。
可一切都已徒勞。
走投無路的他,只能帶著母親和曾小翠,住進(jìn)城郊廢棄的牛棚。
沒了功名爵位,他只得靠替人抄書糊口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曾小翠也徹底變了嘴臉,往日溫柔體貼蕩然無存。
照料病中的宋母時敷衍懈怠,連湯藥都不肯煎制。
每每爭執(zhí),二人便吵得不可開交,昔日情濃蜜意蕩然無存。
直到宋辭舟看見母親后背生滿膿瘡、潰爛不堪,才不得不親自照料。
擦身喂飯、清理泄物,樁樁瑣事都累得他氣喘吁吁。
一陣悔意狠狠扎進(jìn)心頭,痛得他喘不過氣。
從前這些苦事,皆是我一人默默承擔(dān)。
而他那時,只知與曾小翠尋歡作樂。
宋母沒了我當(dāng)年供給的名貴藥材,只能靠他向藥鋪討要的殘藥渣度日。
病情日漸沉重,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日子勉強支撐,偏又禍不單行。
曾小翠為賺幾文錢替人漿洗衣物,竟暗中勾搭上了洗衣鋪的掌柜。
那日宋辭舟替人搬貨歸來,滿身疲憊推開牛棚破門。
卻撞見曾小翠與那滿臉橫肉的掌柜,赤身糾纏在破舊的木板床上,**連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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