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琳琳上前抓住萬訣的手，哽咽著開口：“阿訣，我才是你的老婆?！?br>
“這個孩子沒了我們還能有下一個的，你別這么對我……”

萬訣冷冷抽出自己的手，淡然說著：“不要挑戰(zhàn)我的底線，喬琳琳?！?br>
“你要是想有口飯吃，那你就少鬧些幺蛾子。”

“季芝菡，她跟你不一樣?！?br>
萬訣想起我，眼底不覺落下一片陰翳：“她無名無分跟了我這么久?！?br>
“除了我，她已經沒有家人可以為她立墓立碑了?！?br>
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，喬琳琳看著他堅定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進手心。

她氣急將水杯砸碎，咬著牙暗罵：“季芝菡你個**！死了還讓我不安生！”

她眼神一變，心里盤算著什么，憤恨地奪門而去。

到殯儀館時，萬訣找了好久才找到警方的人。

“請問一下，季芝菡的**已經送去火化了嗎？”

他胡亂抓住一個穿制服的人問著，警員打量他一下：“你是？”

萬訣連忙解釋：我、我是她老…男朋友。”

警員看著他焦急的神色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你這小伙子也太不負責了?！?br>
“女朋友出事了第一時間你就該來了，等了這么久都沒看見個人影子?！?br>
萬訣一時說不出話，警員給他指了個方向：“骨灰已經交給殯儀館的人了，你去那邊看看吧。”

聽他說完，萬訣當即就跑了過去。

在許多無人認領的骨灰盒里，他還是一眼看到了季芝菡的名字。

他霎時紅了眼眶，腳步似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他小心翼翼地去摸骨灰盒上的紋路，對我的死亡這才有了實感。

他忍不住蹲下身子，眼淚順著眼角落下。

萬訣讓人找殯儀館協商后，將我和女兒葬在了一起。

看著面前緊緊挨在一起的兩座墓，萬訣百感交集。

他已然不知道該如何自處，他的指尖只有墓碑的冰涼。

想起我**時的場景，鋼筆硬生生扎進我的脈搏，看著血不斷流失干涸。

萬訣再也崩不住：“季芝菡你怎么那么傻，你疼不疼啊……”

雨下得突然，萬訣一動不動，腦海里的場景忽而又變幻。

閃爍的車燈，刺耳的摩擦聲，還有血肉模糊的女兒。

萬訣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：“都怪我！都是我的錯！”

“清清，我的清清……”

直到大雨沖刷，萬訣才徹底回過神來自己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情。

他的臉上早就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，卻還是看清了當初的不對勁。

他自言自語著：“為什么？當時清清不應該早就在學校了嗎？”

他細思極恐，手忙腳亂地站起身，邊走邊通電話。

“去，給我把所有清清那天出車禍的監(jiān)控都找出來！一個都不準放過！”

萬訣心里即便是隱隱有了猜測，但依舊不肯相信。

捏著手機的手指節(jié)漸漸發(fā)白，他看向我們母女倆的墓碑。

“芝菡，如果真的…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?。　?br>
話落，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，我藏匿在樹林里。

目送著他的背影直至離開才現身，走到女兒的墓前，眼里忍不住泛濫。

“到死才明白，又有什么用呢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