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瘋了嗎？我做錯什么了，你們要這么對我？”

媽媽雙目猩紅，指著在場的人叫囂著。

“我沒錯，我什么都沒做錯！”

她情緒太過激動，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。

爸爸和哥哥還以為她是裝的，誰也沒去管她。

還是**最先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，招呼人將媽媽送去了急診室。

恍惚間，她在夢中看見了我。

“江星月！”

“你沒死對不對，你把所有人都騙了是不是！”

媽媽情緒有些激動，她上前幾步抓住我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怎么抓都抓不到。

她開始意識到不對勁，四處張望了幾圈后，驀地泄了力。

“這是，在我夢里？”

我面無表情，朝她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媽媽看著我，怒火瞬間不打一處來。

“你個賤蹄子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！”

“那湖水明明淹不死你，你是誠心想讓**爸和哥哥厭棄我，對不對！”

“我早該想到的，你從小就和我作對！如今死了都不讓我好過，我當(dāng)初就不該生下你！”

我聽著這番話，眼睛眨了眨，卻不見絲毫淚水。

也是，心都死了，又怎么會難過呢？

媽媽見我不說話，又?jǐn)Q著眉接著說道。

“要不是為了你哥哥好，我也不會讓你去那湖里?！?br>
“怎么現(xiàn)在反倒都成了我的不是！”

我抬手將頸上的項鏈扯下，扔到她的面前。

媽媽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，又下意識地去數(shù)落我。

“你這是做什么！這個項鏈?zhǔn)俏耶?dāng)年花了多少錢才給你買來的！說扔就扔，你怎么這么浪費(fèi)，要我說，你這點(diǎn)根本比不**哥，你哥他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

我尖聲打斷了她，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著。

“哥哥好，哥哥聰明，哥哥節(jié)省……這些話你去和哥哥說啊，為什么要和我說?！?br>
“是啊，你真的不應(yīng)該生下我，我從來都是哥哥的附屬品，哥哥辦好事不見得你們來找我，反倒是哥哥做了錯事，你就要懲罰我去警醒哥哥?！?br>
“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，我是人，我是獨(dú)立的，活生生的人！”

“就算是路邊的小貓小狗，自己的媽媽也會護(hù)著愛著?！?br>
“可你呢！”

媽媽愣在原地，心中似乎被什么刺痛了。
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為自己辯駁著。

“你這孩子，我十月懷胎生下你，難道還真的能不管你嗎！”

“你哥哥前途大好，我這么做，也是為了能讓你哥哥發(fā)展得好，帶著咱們?nèi)疫^上好日子啊?！?br>
我搖了搖頭，眉眼下垂，冷聲道。

“你不是為了哥哥好，不是為了全家好。”

“你就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！”

“我們都被你當(dāng)做物件，被你當(dāng)成掌中之物，可以隨意蹂躪踐踏?！?br>
“你舍不得哥哥受傷，便將怒火撒在我身上?！?br>
“媽媽，你看到了嗎？我已經(jīng)死了，以后哥哥再犯錯，你又會懲罰誰呢？”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這番話讓她開始反思，媽媽許久都沒有再吭聲。

隨著身邊的光漸漸暗淡，我的身體也變得虛無。

媽媽注意到了，臉上變得焦急。

“不，星月，你別走！”

她想上前抱住我，可是什么都沒抓住。

“星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