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太子需要的糧草，我去找了兄長沈驚鴻。沈驚鴻是個典型的世家子弟，能力平庸但野心不小，一直想靠太子這棵大樹往上爬。我對他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兄長，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，事成之后，兵部侍郎的位置便是你的。”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，甚至連具體細節(jié)都沒有多問。在他眼里，這不過是妹妹為未來夫君鋪路再正常不過的事，但推動他的不是信任，是貪功冒進。
我看著他興沖沖地起草調(diào)令，心里沒有半分愧疚。上輩子沈家滿門被誅，這位兄長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，這輩子也不會知道。但沒關系，我會讓他活著看到，他攀附的那棵大樹是怎么一寸寸倒下的。
糧草調(diào)令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在暗地里做了一件事——以沈驚鴻的名義，給兵部檔案司遞了一份文書，要求調(diào)閱近三年所有北境軍需調(diào)配的原始檔案。這個舉動極為尋常，沒有任何人會起疑，但我知道，檔案里藏著一條足以掀翻季長淵的線索。
上輩子，定北軍的糧草被克扣了整整三成，而這筆被克扣的糧草，經(jīng)過層層轉(zhuǎn)手，最終變成了真金白銀流入了太子私庫。季長淵就是用這筆錢收買朝臣、豢養(yǎng)死士，一步步架空了他父皇的權力。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，經(jīng)手人都是他的心腹，賬面上的數(shù)字做得天衣無縫。但有一個漏洞——兵部的原始檔案和戶部的撥款記錄之間，存在著一個無法抹平的差額。
上輩子我是在臨死前三個月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個秘密的，當時還沒來得及查證就被季長淵搶先一步滅了口。這輩子，我從頭開始查，有的是時間。
與此同時，我開始頻繁地帶沈清鳶進宮。每次進宮，我都會在皇后面前有意無意地夸她聰慧能干、知書達理，甚至暗示以她的才貌，將來至少是個側妃的命格。沈清鳶又驚又喜，對我的防備也在一天天降低。她大概以為我是個天生心大無腦的傻妹妹，被人賣了還替人數(shù)錢。而她不知道的是，我每次帶她進宮，都會故意讓她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地點出現(xiàn)在特定的人面前。
比如，三皇子季長澤。
季長澤是奪嫡之爭中唯一能和太子分庭抗禮的人。他年紀輕輕就領了南境兵馬大權，戰(zhàn)功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