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伽工作室里，陸沉剛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。
林微月也喝完了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，那動作隨意得很，但就是好看。她抬手的時候，運動背心的下擺又往上竄了一點，腰側那一小截皮膚白得晃眼。
陸沉盯著鏡子里的倒影看了半秒，迅速把視線挪到窗外。
“那個……阿姨，您平時下午都什么時候上課？”他找了個話題。
“三點有一節(jié)，四點半還有一節(jié)。”林微月看了看手機，“現在還不到兩點，你要是不急著走，可以在這兒坐會兒，看看我怎么上課。”
“行啊。”
陸沉心想，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。反正回學校也沒什么事，宿舍那幾個貨估計在打游戲。
林微月去里屋換了一身衣服，出來的時候外面套了一件寬松的白色亞麻襯衫，但沒**子，里面還是那件粉色運動背心。襯衫下擺搭在瑜伽褲外面，若隱若現的，比直接穿著更讓人心*。
陸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假裝看手機，余光一直追著她。
她開始在落地鏡前練習。
沒有音樂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。吸氣，抬手，呼氣，前屈，動作慢得像是被按了0.5倍速。每一個動作都停幾秒，身體在鏡子里拉出一條又一條好看的線條。
陸沉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，實際上一條消息都沒看進去。
叮！情緒感知——目標林微月：專注中帶著一點緊張，知道你在看她。
操。
被發(fā)現了？
陸沉趕緊把頭低下去，假裝在回消息。
這時候，工作室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走了進來，穿著一套紫色瑜伽服，頭發(fā)盤在頭頂，臉上帶著妝。
“微月，今天這么早就來了？”那女人聲音挺大的，一進門就往里走。
“下午沒事，提前過來練練。”林微月直起腰，笑了一下，“這是我女兒的男朋友，陸沉。這是張姐，我工作室的老學員?！?br>“哎喲，女婿啊？”張姐上下打量了陸沉一眼，笑著說，“小伙子挺帥的嘛?！?br>陸沉站起來打了個招呼：“張姐好?！?br>“你女兒有眼光?！睆埥銢_林微月擠了擠眼睛。
林微月沒接話，轉身去拿瑜伽墊。
張姐鋪好墊子，開始做熱身。她跟林微月聊了幾句家常，什么老公出差了、孩子**成績不好之類的，陸沉在旁邊聽著，覺得這氛圍挺生活化的。
過了十來分鐘，又來了兩個學員，都是三十多歲的女人，一個姓王一個姓李，進來看到陸沉，都多看了兩眼。
“微月，這是誰??？這么帥的小伙子?！蓖踅阕炜臁?br>“我女兒的男朋友?！绷治⒃滦χ榻B。
“哎呀，你女兒有福氣啊?！?br>陸沉被三個女人圍著看，有點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。
三點鐘，課開始了。
林微月站在前面，三個學員站在后面，陸沉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“今天做開髖的序列?！绷治⒃碌穆曇舯绕綍r低一些，帶著一種教學的節(jié)奏感，“吸氣，抬手臂，呼氣，前屈……”
她一邊說一邊做示范，聲音不急不慢的，像在念詩。
陸沉看著她，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在工作的時候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——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專業(yè)感，而是一種很自然的、讓人想一直看下去的那種專注。
“陸沉，你要不要也來試試？”林微月突然轉頭看他。
“??？我不會啊?！?br>“沒關系，我?guī)?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你過來，站我旁邊?！?br>陸沉猶豫了半秒，站起來走過去，把鞋脫了，光腳踩在瑜伽墊上。
“跟著我做就行，不用做太深，量力而行。”
她開始帶動作。
陸沉跟著做，動作生硬得很，像一根木頭在那邊扭。
“髖部往左轉，不是肩膀。”林微月走過來，手按在他胯骨上，幫他調整位置。
她的手很涼，隔著運動褲按在他髖骨上，陸沉感覺那塊皮膚像被電了一下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。保持呼吸，別憋氣。”
她松開手，走回前面。
陸沉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她的手剛才放在哪里。
接下來是一個下犬式。
陸沉雙手撐地，臀部往上抬，腳后跟踩不下去，整個人的姿勢大概跟一只拱背的貓差不多。
“你的腿后側太緊了?！绷治⒃伦叩剿磉?，蹲下來，手按在他小腿上，“往下踩，別怕疼。”
她的手順著他的小腿往下滑，滑到腳踝，又滑到腳背。
陸沉感覺自己的小腿肌肉在抖，不知道是拉伸的疼還是別的什么原因。
“好了，休息一下。”林微月站起來。
陸沉一**坐在墊子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旁邊的張姐笑了：“小伙子，第一次練吧？回去腿能疼三天?！?br>“沒事，疼我也練?！标懗敛亮瞬令~頭上的汗。
林微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叮！情緒感知——目標林微月：覺得他有點可愛，心動值+2。
陸沉看了一眼系統(tǒng)面板，心跳加速了。
四十分鐘的課很快就結束了，三個學員收拾東西走了，工作室里又只剩下陸沉和林微月兩個人。
“你在這兒等我一下，我換身衣服，然后送你回學校?！绷治⒃抡f完，進了里屋。
門沒關嚴。
留了一條縫。
陸沉坐在椅子上，聽到里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——衣服摩擦的聲音，還有她輕輕的呼吸聲。
他盯著那條門縫，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一個說：別看，那是你女朋友**。
另一個說：就看一眼，又不會死。
陸沉把視線硬生生掰到手機上，打開了微信。
林微甜發(fā)了三條消息。
“你還在我媽那兒？”
“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我作業(yè)寫完了，好無聊。”
陸沉回了條消息：“快了，**送我回來?！?br>“我媽對你真好，都不送我?！?br>陸沉笑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因為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發(fā)完這句話，他抬起頭。
門縫里，林微月剛好換完衣服，背對著門口，正在整理頭發(fā)。
她穿了一條黑色的半身裙，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，襯衫有點透，能看到里面深色的內衣輪廓。
陸沉猛地把頭低下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叮！系統(tǒng)警告——檢測到高強度刺激，建議保持冷靜。
連系統(tǒng)都出來提醒他了？
操。
里屋的門開了，林微月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雙低跟的鞋子，整個人看起來比穿拖鞋的時候高了一些，腿顯得更長。
“走吧?！?br>“好。”
兩人出了工作室，林微月鎖了門，往樓下走。
這次陸沉走在前面，她在后面。
下樓的時候，他又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香味，比剛才練瑜伽時混著汗味的那股更清新，應該是重新噴了點什么東西。
“阿姨，您平時一個人看工作室，忙得過來嗎？”陸沉隨口問。
“還好，學員不多，一個人夠了?！绷治⒃伦咴诤竺?，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“偶爾忙不過來就讓微甜來幫忙，她以前幫我收過錢?！?br>“微甜還能收錢？她算數都算不明白?！?br>林微月笑了：“你說得對，有一次她多找了人家五十塊，還是人家退回來的?！?br>兩人說著話，下了樓。
樓下有一個小超市，林微月說要去買點東西。
“正好，我買點零食帶回學校?！标懗粮M去。
超市不大，貨架之間的過道很窄。林微月在前面走，陸沉跟在后面。
她彎腰看貨架上的商品，半身裙的裙擺往上提了一點，露出一截大腿，又白又直，腿上沒穿**，光溜溜的。
陸沉盯著看了零點幾秒，迅速把視線挪**架上的方便面上。
“你喜歡吃什么零食？”林微月回頭問他。
“隨便，都行?！?br>“微甜喜歡吃那個。”她指了指貨架上的一包蝦條，“你幫她帶一包回去。”
“好?！?br>陸沉伸手去夠那包蝦條，林微月也同時伸手，兩個人的手在貨架上碰了一下。
她又把手縮回去了。
陸沉把蝦條拿下來，放進購物籃里。
“阿姨，您要不要買點別的？我?guī)湍?。?br>“買箱牛奶吧，家里的喝完了?！?br>兩人走到超市最里面，林微月彎腰搬了一箱牛奶。箱子有點沉，她搬起來的時候身體往后仰了一下，陸沉趕緊伸手接住。
“我來?！?br>他把牛奶箱接過來，兩個人的手又碰在一起。
這次她沒縮回去。
“謝謝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沒事?！?br>兩人就這么站了兩秒，面對面，中間隔著一箱牛奶。
陸沉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到她鼻尖上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，能看到她嘴唇上涂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，亮晶晶的。
叮！情緒感知——目標林微月：心跳極快，臉很燙，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陸沉松開手，把牛奶箱抱起來。
“走吧，阿姨?！?br>“嗯。”
結完賬，兩人往地鐵站走。
陸沉左手拎著牛奶箱，右手拎著零食袋子。林微月走在旁邊，手里只拿著手機。
“你拿得動嗎？分我一點。”
“不用，不重?！?br>“你這孩子，跟阿姨還客氣?！?br>“真不重。”
林微月沒再堅持，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些，跟陸沉并排。
地鐵上人不多，兩人找了個座位坐下。陸沉把東西放在腳邊，林微月坐在他旁邊，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車廂晃了一下，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。
沒躲開。
陸沉感覺到她肩膀的溫度，隔著那件雪紡襯衫，暖暖的，軟軟的。
叮！新任務已發(fā)布！
任務內容：在地鐵上，她快睡著了，肩膀借她靠一下。
說明：她今天累了，困意上來了。
任務獎勵：三千五百元***
任務失?。耗愕氖謾C相冊里所有照片將自動發(fā)送到家庭群。
陸沉瞳孔**。
家庭群？
他手機里可不止林微甜那張**，還有好多張呢。要是全發(fā)到家庭群，**第一個沖過來打死他。
這任務，死也得做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微月。
她的眼皮確實在打架了，頭一點一點的，像小雞啄米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，把肩膀往她那邊挪了挪。
剛好，地鐵又晃了一下。
林微月的頭歪了過來，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她沒躲。
陸沉能聞到她頭發(fā)上的味道，跟洗衣液不太一樣，更香，更軟，像是專門用的什么護發(fā)素。
她的呼吸慢慢變勻了。
真的睡著了。
陸沉一動不動地坐著，肩膀上的重量很輕，但感覺沉甸甸的。
他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來的倒影——她靠在他肩膀上，他挺直了背，兩個人看起來像……
像什么？
他不敢往下想。
叮！任務完成！
獎勵：三千五百元已到賬。
當前目標林微月心動值：44 → 49
情緒狀態(tài)：很安心，很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。
地鐵到了學校那一站，陸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。
“阿姨，到了?！?br>林微月睜開眼睛，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識到自己剛才靠在他肩膀上，臉刷地紅了。
“我睡著了？”
“嗯，您今天累了?！?br>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她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，聲音有點慌。
“沒事，您別客氣?！?br>兩人站起來，下了地鐵。
陸沉把她送到出站口。
“阿姨，您打車回去吧，東西我?guī)湍昧艘宦妨?，也不差這一會兒?！?br>“不用不用，我坐地鐵回去就行?！?br>“您都困成這樣了，別坐地鐵了，萬一坐過站?！?br>林微月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還挺會照顧人?！?br>陸沉掏出手機，幫她叫了輛車。
等車的時候，兩人站在路邊。秋天的風吹過來，有點涼，林微月抱著手臂搓了搓。
陸沉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，但一想，這動作太曖昧了，忍住了。
車來了。
“阿姨，您到家給我發(fā)個消息?！?br>“好?！绷治⒃吕_車門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陸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……謝謝你。”
她說完就鉆進車里了，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陸沉看到她耳朵尖又紅了。
車開走了，尾燈在遠處變成一個紅點。
陸沉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。
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林微甜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我回來了，給你帶了蝦條?！?br>林微甜秒回：“老公我愛你！快來宿舍樓下！”
陸沉笑了一下，拎著東西往學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