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接下來的兩天,風平浪靜。
娛樂頭條依舊是陳澤言和洛冰冰的婚訊,甜蜜的求婚視頻被反復播放,收獲無數(shù)祝福。
陳澤言照常參加活動,接受采訪。
談起未來計劃時眉眼溫柔,滴水不漏。
只有極少數(shù)人知道,市二醫(yī)院的***里,新增了一個編號,名字是陳芷。
周敘動用關系,暫時將消息壓得像鐵桶一般。
但網(wǎng)絡上,一些小道消息已經(jīng)開始悄然流傳。
"聽說了嗎?有個女演員**了......"
"是不是拍那種片子的?姓陳?"
"真的假的?不會是炒作吧?"
陳澤言刷到這些零星的帖子時,眉頭會立刻蹙起。
然后煩躁地關掉頁面,吩咐助理:
"去查查是誰在散播謠言,發(fā)律師函。"
他拒絕相信。
似乎這樣就可以證明,那只是一個謠言。
第三天下午。
周敘將他拉到無人角落,臉色發(fā)白,遞過一個密封的檔案袋。
"你必須看一下。"
陳澤言看著那個牛皮紙袋,眼神冷了下來:
周敘點頭:
"警方那邊,壓不住了,可能今晚就會......"
"我說了不看!"
陳澤言猛地打斷他:
"讓她**!死了干凈!把這些東西給我拿走!燒掉!"
他一把揮開檔案袋,袋子掉在地上,里面的紙張滑出一角。
那是一張黑白復印件的邊角,隱約一灘深色黑影。
旁邊似乎有一小片熟悉的衣料花紋,被放大了,模糊不清。
陳澤言的視線如同被燙到,猛地從那角紙張上彈開。
他呼吸急促,額角青筋跳動。
不可能。
那是偽造的。
一定是假的。
回到公寓,陳澤言徑直走進書房,反鎖了門。
掙扎很久后,他顫抖著手,打開了封口。
最先掉出的,是警方的非正式情況的說明。
客觀的文字,敘述著我的死因和情況。
高墜致死,排除他殺。
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,狠狠烙在他的身上。
然后是幾張現(xiàn)場照片。
散落的高跟鞋,一只在**不遠處。
一只被甩到更遠的花壇邊。
那鞋子我常穿,因為便宜耐磨。
陳澤言的呼吸,徹底停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
"假的......"
他嘴唇哆嗦著:
"她故意找了一樣的,對,她就是想用這個來惡心我,她最擅長這種把戲......"
他將照片摔在地上,自己后退撞到書桌。
桌上的杯子被震落,摔得四分五裂。
這聲響驚動了外面的洛冰冰。
她敲了敲門:
"阿言?你沒事吧?什么東西摔了?"
陳澤言沒有回答。
他靠著書桌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仍然在抗拒,用盡全身力氣去否認眼前的一切。
他知道我死了嗎?
我茫然地看著他的反應。
不是厭惡我嗎?
為什么還會感到震驚呢?
就在這時,被他扔在沙發(fā)上的手機,瘋狂**動起來。
屏幕上的無數(shù)標題,來自不同的媒體平臺。
盡管周敘盡力壓制,但一個女演員的非正常死亡。
終究像投入滾油的水滴,炸開了。
#陳芷**#
#爆 陳芷 死亡#
#陳澤言 前女友#
點開任何一個詞條,相關的報道猜測,都涌了出來。
我和陳澤言早年的合影,也被重新翻出。
與他如今和洛冰冰的甜蜜對比,書寫成了一段段狗血故事。
陳澤言看著屏幕上那些標題。
看著網(wǎng)友的評論,看著我和他舊照的對比圖。
最后,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,頹然滑坐在地。
雙手**頭發(fā)里,喉嚨里發(fā)出壓抑的的嗚咽。
洛冰冰終于察覺到不對,找來備用鑰匙打開了書房的門。
看到滿地狼藉,失魂落魄的陳澤言,她驚叫一聲,撲過去:
"阿言!阿言你怎么了?別嚇我!"
她想抱住他,卻被他猛地推開。
陳澤言抬起頭,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,眼神陌生得可怕:
"是你嗎?"
他嘶啞地問道。
洛冰冰被他問得一愣,隨即委屈地扁嘴:
"阿言,你說什么?什么是我?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因為陳芷那個女人的事?網(wǎng)上都在亂說,你別信那些......"
"我問是不是你!"
陳澤言突然暴起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
"是不是你跟公司打了招呼,以我的名義,不讓她解約?"
洛冰冰猝不及防,被他嚇得臉色煞白:
"你弄疼我了,阿言,我怎么會做那種事,是她自己解約沒成功,關我什么事!"
"關你什么事?"
陳澤言一字一頓:
"她那天去解約,經(jīng)理親口說,是我開了口,公司不敢放人。"
他盯著洛冰冰慌亂躲閃的眼睛。
"我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。"
他聲音抖得厲害:
"從來沒有,周敘不會自作主張,除了你,還有誰能用我的名義,讓公司聽命!"
"我不知道!也許是她自己得罪了別人,別人借你的名頭......"
洛冰冰眼淚說來就來:
"阿言,你不信我嗎?我們就要結(jié)婚了,我為什么要去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?她那樣的人,值得我臟了自己的手嗎?"
"無關緊要?"
陳澤重復著這四個字,忽然笑了起來:
"是啊,無關緊要,所以我縱容你們嘲笑她,覺得她活該,覺得她**......"
他松開洛冰冰,踉蹌著后退。
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女人,也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。
"她在我面前對別人扭動身體的時候,我在想,她果然就是天生的**。"
他語無倫次,眼淚糊了滿臉,毫無形象可言。
"可她是為了解約啊,她攢了那么久,吃了那么多苦,就為了跳出那個火坑。"
他終于崩潰地蹲下身。
"是我把她推進去的,當年那個飯局,是我丟下她一個人。"
"我明明答應過要保護她。"
"可我后來做了什么?我罵她下流,我用錢砸她。"
"我縱容別人欺負她,我甚至,連她最后一條生路,都讓人給堵死了......"
"不是我!不是我堵的!"
洛冰冰被他瘋狂的樣子嚇壞了,尖聲辯解:
"我只是看不慣她總是楚楚可憐的樣子纏著你!我打了個電話,讓公司別輕易放她走,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,別再來打擾我們!"
"我怎么知道她會**!她自己心理脆弱怪誰!"
終于承認了。
親口承認了。
雖然早就猜到,但親耳聽到,還是狠狠捅進了陳澤言早已鮮血淋漓的心臟。
他慢慢站起身,身體還有些搖晃:
"我們的婚約,取消。"
他聲音平靜得詭異:
"從現(xiàn)在起,你和我,沒有任何關系。"
"不!阿言!你不能這樣!"
洛冰冰撲上來想抓住他:
"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!那個陳芷有什么好?她臟!她**!她死了也是活該!"
"閉嘴!"
陳澤言猛地甩開她,讓她直接跌坐在地:
"臟的是你,**的也是你。"
"我會讓你知道,什么叫活該。"
說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踉蹌著沖出書房,沖出了公寓。
他需要確認。
他必須親眼看到。
靈魂狀態(tài)的我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看著他崩潰,看著他醒悟,看著他痛不欲生。
奇怪,我竟然感覺不到任何快意。
原來,遲來的深情和悔恨,比草還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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