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進(jìn)了她的手背。
血順著手指往下滴。
“林……宋總，您冷靜一點(diǎn)……”秦助理躲在角落里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宋清禾沒回頭。
她的手背上扎著玻璃碎片，血流了一桌子。
但她完全不在乎。
就在這時(shí)候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季凌塵的來電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傳來他軟綿綿的聲音：
“清禾姐姐，你什么時(shí)候回來呀？我做了你愛吃的甜品，在家等你哦?！?br>宋清禾的手攥著手機(jī)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全白了。
但她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。
甚至還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你等我?！?br>回到公寓門口。
宋清禾站在玄關(guān)處，沒有立刻進(jìn)去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的傷口。
然后推開了門。
季凌塵穿著一件價(jià)格不菲的羊絨衫，袖子挽到小臂。
他笑盈盈地走過來，踩著柔軟的地毯，還刻意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“清禾姐姐，怎么樣？這件衣服新買的。”
他轉(zhuǎn)了半圈，臉上全是等著被夸的期待。
以前每次他這樣，宋清禾都會笑著把他拉過來，說“好看”。
但這一次。
宋清禾站在門口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。
“怎么啦？出了什么事？”
季凌塵歪了一下頭，走上來拉她的袖子。
“是不是顧大哥那邊…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
宋清禾的聲音很輕。
季凌塵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但表情控制得很好，馬上換成了一副著急的樣子。
“走了？怎么會？那我們得趕緊把他找回來呀！他一個(gè)人在外面——”
“你這么關(guān)心他？”
宋清禾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當(dāng)然啊?！奔玖鑹m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就想一直待在清禾姐姐身邊，做一個(gè)能讓你開心的人。顧大哥是你的丈夫，我當(dāng)然也關(guān)心他——”
“季凌塵?！?br>宋清禾打斷了他。
她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平得像一面鏡子。
恰恰是這種平靜，比任何咆哮都駭人。
“你演夠了嗎？”
季凌塵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“什、什么？”
“我問你——”
宋清禾一步步走向他。
每一步都不重，但季凌塵卻控制不住地往后退。
“顧衍舟向公司申請急救的時(shí)候，你為什么駁回？”
季凌塵臉上的笑終于維持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：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宋清禾從口袋里掏出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了那段視頻，聲音放到最大。
季凌塵自己的聲音從手機(jī)揚(yáng)聲器里傳出來——
“那個(gè)老太婆就是活該！”
“我就是故意砸碎的！”
“她親生母親的骨灰，被她自己親手倒掉了——”
季凌塵的臉?biāo)⒌匕琢恕?br>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了茶幾角上。
“清禾姐姐，這不是你聽到的那樣，我可以解釋——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
宋清禾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。
指尖用了力，在他的臉頰上掐出了深深的紅痕。
季凌塵吃痛，卻不敢掙扎。
他的眼睛開始泛紅，嘴唇在抖。
“你故意攔下急救申請，讓我媽死在路上?！?br>“你故意砸碎骨灰罐，跪在我面前裝可憐?！?br>“你利用我的信任，讓我親手倒掉了我**骨灰。”
“你甚至連我丈夫給我打的電話都替我掛掉——”
“不是的！”季凌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聲音拔高了?！扒搴探憬?，那些視頻是被人剪輯過的！是顧衍舟他故意陷害我！”
“他恨我！他一直都恨我！他就是想拆散我們！”
季凌塵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委屈極了。
“你要信我啊清禾姐姐，我怎么可能做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