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的事——”
“你跟羅正之間的事？”羅偉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他是我弟弟。我爸媽走得早，是我初中畢業(yè)就出去打工，拉扯他上的高中上的大學(xué)。他能有今天是因為誰？你一個外人，憑什么指手畫腳？”
外人。
他叫我外人。
馮桂枝也在旁邊幫腔：“就是啊，蘇眠，你這人怎么這么不懂事？我外甥孝順，給他哥買份禮物怎么了？八萬塊又不是你出的！”
“我沒讓他退。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是他自己的決定?！?br>“那還不是因為你？”羅偉冷哼，“你失業(yè)了，裝可憐，讓他心疼你。他心軟才退的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？”
他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我正要反駁，羅偉突然掏出手機(jī)。
“你以為他是真心退表？”
他點開屏幕，懟到我面前。
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羅正站在一家商場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購物袋。時間戳：昨天晚上八點十五分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羅偉笑著收回手機(jī)，“昨天晚上他偷偷去買的。我讓人跟著拍的。退了？退了他怎么又去商場了？”
我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抖。
馮桂枝冷哼：“蘇眠啊，你以為你贏了？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腦子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——
門開了。
羅正站在門口，公文包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到羅偉手里的手機(jī)，臉一下白了，沖上來想奪：“哥！你怎么能——”
羅偉閃開，冷笑：“怕你老婆看到？晚了?！?br>羅正轉(zhuǎn)過頭看我。
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我聲音發(fā)冷。
“你說??！”
羅正看了羅偉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閉了一下眼。
然后，他跪了下來。
第七章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冰箱的嗡嗡聲。
羅正跪在地板上，膝蓋重重磕在瓷磚上，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“老婆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，放在地上推到我面前。
是一個絨布首飾盒。
“你打開看看。”
我沒動。
羅偉在旁邊嗤笑了一聲：“演什么呢？”
馮桂枝也在一邊冷著臉。
我彎腰，撿起盒子，打開。
一條細(xì)鏈吊墜項鏈。銀色的，墜子是一顆很小的藍(lán)色托帕石。
不貴。
看標(biāo)簽，3800塊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上個月在商場的櫥窗前看了好久那種?！绷_正跪在那里，哽咽著說，“你當(dāng)時說好看，但不舍得買。我記住了。退了那塊表以后，我想用退款的一小部分給你買個禮物。所以昨天晚上才去了商場?！?br>他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不是給我哥買的。是給你的。那張照片……購物袋里就是這條鏈子?！?br>我捏著那個盒子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絨布上。
3800塊。
和八萬的手表比起來，不值一提。
可他退了八萬的表，拿出3800，給我買了一條我隨口說過喜歡的項鏈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把我排在他哥前面。
“騙人的吧？”羅偉滿不在乎地靠在墻上，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臨時編的?！?br>“刷卡記錄在手機(jī)里?！绷_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(jī)，打開賬單遞過去，“昨天晚上八點二十，珠寶柜臺，3800?！?br>我看到了那條交易記錄。
時間、地點、金額，全對得上。
“大哥。”羅正站起來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羅偉，“表我退了。退了就是退了。那是我的錢，我有權(quán)決定怎么花。”
羅偉的臉色一變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老婆失業(yè)了，我不能這個時候還花八萬給你買表?！?br>“我白養(yǎng)你了？”羅偉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是誰供你上的大學(xué)？是誰在你沒飯吃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知道?！绷_正打斷他，“我一輩子都感激你。但我現(xiàn)在有自己的家了，我得先顧我家?！?br>“好?！?br>羅偉退后一步，手插在西褲口袋里，臉上掛著一種危險的笑容。
“既然你這么說，那行?！?br>“還有件事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羅正，“我公司最近****出了點問題，需要三十萬應(yīng)應(yīng)急。你看著辦吧?！?br>“三十萬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“弟妹，我跟我弟說話，你插什么嘴？”
羅正緊緊攥著拳頭。
“哥，我現(xiàn)在真拿不出來?！?br>羅偉冷笑：“拿不出來？那你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