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話框關(guān)掉，打開工作群，把明天的會議議程發(fā)進(jìn)去。
蘇染秒回了一個收到。
許準(zhǔn)回了“好的”。
江彥沒有回復(fù)。
我記下來了。
第二天，江彥遲到了二十分鐘。
會議已經(jīng)開始了，他推門進(jìn)來，說了句“堵車”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我沒停，繼續(xù)往下講。
會結(jié)束后，我把他單獨留下來。
“江彥，有件事確認(rèn)一下?！?br>他靠著椅背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昨晚議程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今天開會的時間?！?br>他沒說話。
“我不管你之前的習(xí)慣是什么，”我說，“在我這里，會議是正式工作事項，不是選項。下次遲到，記錄在案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變了一點。
“宋總那邊——”
“我會跟宋總同步，”我說，“如果你有意見，可以去找宋總談。”
他走了。
我知道他可能真的會去找宋總談。
沒關(guān)系。
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能說清楚邏輯。
那個下午，宋嶼果然來了。
他進(jìn)來，把門關(guān)上，在我對面坐下。
“江彥找你談話了？”我先開口。
他笑了一下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笑。
不明顯，但確實是笑。
“他說你針對他?！?br>“我針對他遲到這件事，”我說，“不針對他這個人。”
宋嶼手里拿著咖啡杯，沒喝，就那么拿著。
“他在公司四年，一些習(xí)慣……”
“宋總，我尊重你的判斷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但在產(chǎn)品這條線，我想按我的方式來。如果江彥的問題你認(rèn)為需要特殊處理，你可以直接告訴我，我來適配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不怕我說需要特殊處理？”
“怕，”我說，“但我需要先把規(guī)則說清楚，才能知道這里的規(guī)則是什么?！?br>他把咖啡放下。
“不需要特殊處理?！?br>“好?！蔽艺f。
他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停下。
“林夏，你這個人很難搞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也沒再說，推門出去了。
我靠回椅背，看著他離開的方向。
很難搞。
我接受這個評價。

那個月底，我回了北方一趟。
不是因為顧城，是因為我媽生日。
我訂的早班機(jī)，打算當(dāng)天來回。
落地的時候，我媽已經(jīng)在機(jī)場等我了，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。
“提前煨了湯，你喝了暖暖。”
我把袋子接過來，跟她走向停車場。
她開了一路的車，一路說鄰居家的事，同事的事，說到一半，突然安靜了一下。
“顧城**前兩天來了?！?br>我看著窗外。
“來干嘛？”
“說讓我們兩個再談?wù)劊f顧城最近不好過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林夏，你當(dāng)時嫁過去，**對你挺好的——”
“媽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”她嘆了口氣，“我就說這一次?！?br>她沒再說了。
我們?nèi)チ怂Ｈサ哪羌也蛷d，點了幾個菜，兩個人吃了個安靜的生日飯。
她幫我夾了一筷子魚，說，“你在那邊吃得好不好？”
“挺好的?！?br>“有沒有認(rèn)識什么人？”
我想了一下，“有幾個同事?！?br>“有沒有……”她看了我一眼，“你懂我的意思?！?br>“媽，我剛離婚?！?br>“那又不是你的錯?！?br>我把魚吃完，沒搭這個話。
飯后，她開車送我去機(jī)場。
路過我們以前住過的那條街，那棟樓還在，門口的便利店換了一家，招牌是紅色的，很亮。
我以前下班晚，喜歡去那里買一瓶冰可樂。
顧城說我喝冰的會胃不好。
我說沒事。
他就不說了。
他從來不會堅持要求我什么。
我以為這是尊重，后來才明白，是因為他不在乎。
真正在乎一個人的人，會煩你。
機(jī)場到了。
我媽把車停好，把我送到出發(fā)層門口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夏，你要好好的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媽是說真的，不管什么事，你要好好的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熱。
但我沒有哭。
“我知道，媽，你也好好的?！?br>她松開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揮了揮手。
我推著行李進(jì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