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蘇念，你不能這樣對媽啊。我把你當(dāng)親女兒疼——”
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“當(dāng)親女兒疼？你讓你親女兒五點半起來做早飯嗎？你讓你親女兒出一百二十萬買房嗎？你偷你親女兒的***嗎？你請全家出國唯獨不帶你親女兒嗎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別叫我了。找你兒子吧。他月薪六千二，養(yǎng)得起你的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中午，一個更離譜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小姑子陳婷帶著她老公劉洋，直接沖到了我公司。
前臺打電話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跟客戶開會。
“蘇總，有兩個人要見您，不肯走?！?br>我讓客戶稍等，走了出去。
陳婷坐在前臺的沙發(fā)上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眼睛里全是驚訝。
我們公司在***的寫字樓，整整一層。
她從來不知道我在哪兒上班。
因為在陳家人眼里，我的工作“不值一提”。
婆婆跟鄰居介紹我，永遠(yuǎn)是那句話：“我兒媳婦啊，在外面打份工，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陳婷看到我從辦公區(qū)出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嫂子……這是你上班的地方？”
我沒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站起來，劉洋跟著站起來。
“嫂子，我來跟你說旅游的事。”
“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媽確實不該用你的錢，但機票都訂了，旅行社說取消要扣百分之七十。要不這樣，你也一起去？十五個人，媽肯定同意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我花二十八萬請你們?nèi)页鰢?，你?*了我也能跟著去。你管這叫讓步？”
“嫂子，你不能這么說——”
“陳婷，你結(jié)婚那五萬塊錢的禮金，還沒還我。要不，你先把五萬塊還了，再來跟我談旅游的事？”
陳婷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那五萬是媽說的——”
“**說的，你收的錢。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劉洋在旁邊終于開口了。
“嫂子，五萬塊的事先放一放。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說，爸媽年紀(jì)大了，總得有個地方住——”
“我的房子我不借。他們要住，可以租房?！?br>“嫂子！”
這時候前臺小姑娘看不下去了。
“蘇總，您二點半還有個會?！?br>我對陳婷和劉洋說：“你們請回吧。下次來之前先預(yù)約?！?br>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陳婷壓低聲音的那句：“她怎么變了個人似的！”
我沒回頭。
不是我變了。
是我終于不裝了。
下午的會開完，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家族群里已經(jīng)炸了。
大伯子陳磊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蘇念，你做得太過分了。爸媽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昊子，你嫁過來是享福的，不是來鬧的?！?br>大嫂劉芳附和：“就是，男人掙錢養(yǎng)家天經(jīng)地義，女人不就是嫁雞隨雞？”
二姑子陳雪更離譜：“嫂子，你一個女人家，斤斤計較什么？小心昊子跟你離婚?！?br>我翻了翻聊天記錄，發(fā)現(xiàn)陳昊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打字。
“第一，房子是我買的。首付一百二十萬，月供三年***萬八，裝修三十五萬。有銀行流水為證?！?br>“第二，王秀蘭女士偷了我的***，未經(jīng)我同意取走二十八萬。這個行為在法律上叫**。”
“第三，我已經(jīng)向**遞交離婚訴訟材料?！?br>“**，各位如果有時間在這里教育我，不如想想歐洲的酒店怎么退、機票怎么退。畢竟，那些錢我是要追回來的?！?br>發(fā)完，退出群聊。
三分鐘后，林可轉(zhuǎn)了一張截圖給我。
家族群里，鴉雀無聲。
晚上七點鐘，一杯紅酒，一份牛排。
我坐在酒店房間里，打開電腦處理工作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是我親媽，宋玉華。
“念念，聽**說你跟陳昊……你怎么不跟媽說？”
“媽，我不想讓你擔(dān)心?！?br>“我怎么能不擔(dān)心！你一個人在外面住酒店？”
“媽，我挺好的。真的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念念，媽早就想說了。你嫁到陳家三年，媽一天好日子都沒看你過過。每次視頻你眼圈都是黑的，人瘦了一大圈。媽心疼?！?br>我鼻子酸了一下。
“媽——”
“你做的對。媽支持你?！?br>“謝謝媽?！?br>“要不要先回家??？”
“不用了，媽。我能處理?！?br>掛了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