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滴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也更復雜。，沿著主通道走了大約十分鐘，經(jīng)過至少二十扇緊閉的鐵門。每一扇門都和他們房間的那扇一模一樣——銹跡斑斑，觀察窗焊著鐵條，從外面無法打開。“這些房間里還有人嗎？”林曉小聲問，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脆。“不知道?！标惸瑳]有停下腳步，“但能出來的應該都已經(jīng)出來了?！?，保持著**的警覺姿態(tài)。每經(jīng)過一個拐角，他都會先探出頭觀察，確認安全后才示意其他人跟上。教授走在隊伍中間，不時掏出一個小本子記錄著什么——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找到的紙筆?！澳阍趯懯裁?？”林曉忍不住問。“觀察筆記，”教授頭也不抬，“這個建筑的結(jié)構、房間分布、光線變化規(guī)律……如果我們要在這里生存，就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認知框架?；蛘?，”陳默頭也不回地說，“我們只需要找到出口?！保冻鲆唤z意味深長的表情。“你真的相信有‘出口’嗎？”。。左邊是一條更寬的通道，盡頭隱約能看到一扇**門；右邊則是一條窄巷子，通向更深的黑暗?！白吣倪?？”魏明問。，觀察地面。左邊通道的地面上有凌亂的腳印，至少有五六個人走過。右邊則干干凈凈，灰塵完整，沒有任何痕跡?！白筮?，”他站起來，“有人去過的地方，至少說明那里是‘可通行’的。”，一聲微弱的**從右邊的黑暗深處傳來。
所有人同時僵住。
“有人……”林曉抓住了陳默的袖子，“那邊有人！”
魏明皺眉，握緊了拳頭?！翱赡苁窍葳濉！?br>“也可能是幸存者。”陳默盯著那片黑暗，快速權衡。白天是“安全”的——至少門上這么寫。如果這個規(guī)則是真的，那么黑暗里就不會有怪物。如果規(guī)則是假的……
“我去看看?！彼隽藳Q定。
“你瘋了？”魏明攔住他，“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不是陷阱，我們就錯過了一個可能知道更多信息的人?！标惸@過魏明的手臂，“你們在這等，我三分鐘回來。如果沒回來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陳默獨自走進右邊的通道。
黑暗比他想象的更濃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身后活動室傳來的光線已經(jīng)完全消失。他只能用手摸著墻壁前進，指尖感受到的是粗糙的水泥和時不時出現(xiàn)的裂縫。
**聲越來越近。
“有人嗎？”陳默低聲問。
沒有回答，只有更急促的喘息聲。
他繼續(xù)往前，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的、柔軟的東西——是人的皮膚。
他蹲下身，借著微弱的——等等，有光。不知從哪里滲進來的微弱光線，讓他勉強看清了眼前的情況。
一個人靠在墻邊，雙手抱著肚子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他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襯衫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**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陳默問。
那人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——大概二十五六歲，下巴上有幾根沒刮干凈的胡茬。他的眼睛布滿血絲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喝水了。
“水……”那人嘶啞地說，“有水嗎……”
“我們沒有水?！标惸鐚嵒卮?，“你能站起來嗎？我的同伴在那邊——”
“別過去！”那人突然抓住了陳默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出奇?！皠e……別回那個活動室……”
陳默心頭一緊?！盀槭裁矗俊?br>那人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喉嚨里只發(fā)出一陣咯咯的聲音。他的眼睛突然瞪大，死死盯著陳默身后的某個方向。
陳默猛地回頭——什么都沒有。
等他轉(zhuǎn)回來時，那人的表情已經(jīng)變了?？謶?、絕望、還有某種說不清的……警告。
“它……在學……”那人用盡最后的力氣說，“那些規(guī)則……不是……不是給我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然后徹底癱軟下去。陳默探他的鼻息——還有氣，但極其微弱，隨時可能斷掉。
“不是給我們的？”陳默低聲重復著這句話，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規(guī)則不是給玩家的？那是給誰的？
他迅速檢查了那人的口袋，找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片。借著微光，他看到了上面的字跡——和之前的三條規(guī)則不同，這張紙上寫的是另一段話：
“**規(guī)則：不要相信白天?！?br>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幾乎是跑著回到岔路口的。
“快走！”他一把抓住林曉的手腕，拖著她就往左邊通道跑?！半x開這里，現(xiàn)在！”
“怎么了？！”魏明本能地跟上，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**規(guī)則，”陳默的聲音急促而低沉，“不要相信白天。”
教授的步子踉蹌了一下?！笆裁矗靠墒情T上明明寫著——”
“所以才不能信！”陳默咬牙道，“如果白天是陷阱，那我們現(xiàn)在的每一秒都是——”
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。
搖籃曲。
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，像是無數(shù)個八音盒被同時啟動。旋律重疊、交錯，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聲，在走廊里回蕩。
“不可能！”魏明臉色煞白，“現(xiàn)在是白天！規(guī)則說——”
“規(guī)則說不要相信白天！”陳默吼道，“跑！往有光的地方跑！”
四個人在走廊里狂奔。搖籃曲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墻壁里滲透出來。
陳默一邊跑一邊飛速思考。如果**規(guī)則是真的，那么前三規(guī)則呢？午夜后不要睜眼——如果白天也是危險的，那“午夜”這個時間條件還有意義嗎？不要回答任何問題——剛才那個人想告訴他什么？規(guī)則不是給玩家的？
“這邊！”魏明推開一扇半掩的門，里面是一個小房間，有一扇窗戶——真正的窗戶，透進來的是……陽光？
陳默來不及細想，沖進房間的瞬間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走廊的盡頭，有什么東西正在拐角處探出來。
不是人形的。也不是任何他能描述的形狀。
只是一片純粹的、濃稠的黑暗，正在向他蔓延過來。
魏明猛地關上房門，用背抵住。
“找東西堵上！”他吼道。
陳默環(huán)顧房間——空的，什么都沒有。只有那扇窗戶，透進來的陽光溫暖而真實。
“窗戶！”林曉尖叫道，“從窗戶出去！”
陳默沖到窗邊，往外看了一眼——
他愣住了。
窗外不是什么街道、城市或荒野。窗外是一片純粹的白色虛空，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任何參照物。那扇窗戶就像是開在虛無的邊界上，陽光不知道從***，也不知道照向何處。
“跳下去？”教授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身后的房門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。魏明的身體被震得一顫，他咬牙頂住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快點決定！”他吼道，“我撐不了多久！”
陳默盯著窗外那片白色虛空，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(nèi)做出了判斷——
規(guī)則說不要相信白天。但規(guī)則沒有說不要相信陽光。
陽光是真實的。他能感覺到溫度。
“跳！”他一把抓住林曉的手，把她推向窗臺?！拔腋?！”
林曉尖叫著翻過窗臺，墜入那片白色之中。
教授深吸一口氣，閉著眼跳了下去。
魏明回頭看了一眼陳默。
“你也走！”陳默說，“我斷后！”
魏明沒有猶豫，轉(zhuǎn)身沖向窗戶。在他翻出窗臺的瞬間，房門轟然碎裂。
陳默沒有回頭去看那是什么。他縱身一躍，墜入虛空。
身后，那片濃稠的黑暗涌入房間，吞沒了一切。
墜落的失重感持續(xù)了大概三秒——或者三個世紀。陳默分不清。他只知道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他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藍天。白云。草地。微風。
一切正常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他坐起身，看到魏明、林曉和教授都躺在不遠處，正在茫然地打量周圍。
“我們……逃出來了？”林曉不敢相信地問。
陳默沒有回答。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然后看到了一個東西——
遠處，有一座精神病院的輪廓。和他醒來時所在的那座一模一樣。
而在精神病院的上方，天空中出現(xiàn)了一行巨大的、燃燒著的文字：
“歡迎來到第二層。”
陳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這不是逃出生天。
這只是另一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