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：“一樓進(jìn)水了！好多水！黑的！”
群里炸了。
李桂蘭的語音跳出來，聲音發(fā)顫：
“怎么可能？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凌晨三點(diǎn)，手機(jī)震個不停。
我沒接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我一個都不想看。
李桂蘭、李姐、王叔，還有幾個沒存過的號碼。
震動停了又響，響了又停。
我把手機(jī)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。
外面有人在喊。
聲音從樓下傳上來，隔著雨聲聽不太清，但能聽出是李桂蘭。
她喊的是我的名字。
窗簾拉開一條縫。
樓下的路燈還亮著，照出一片黑水。
那水正從單元門口往外流，上面漂著樹葉和垃圾袋。
李桂蘭站在樓道口，水已經(jīng)沒過她的腳踝。她手里舉著手機(jī)，正對著屏幕吼。
吼的什么我聽不見。反正打不通，我拉黑了。
她突然把手機(jī)往地上一摔，轉(zhuǎn)身沖進(jìn)樓里。
沒過多久，二樓三樓也亮起了燈。
有人開窗往下看，有人穿雨衣跑出來。
周大姐也來了。
她穿著塑料雨衣，手里拿個手電筒，照著地上的水，臉都白了。
她蹲下去用手伸進(jìn)水里摸了一下，縮回來甩了甩，站起身喊：“快去拿桶！都來舀水！”
幾個鄰居跑回家拿桶。
盆、瓢、水桶，能舀的都拿出來了。
李桂蘭從屋里搬出一個大塑料垃圾桶，站到齊膝深的水里開始往外舀。
一桶，兩桶，三桶。
水舀出去，又涌回來。地漏像泉眼一樣往外冒，比舀的速度快多了。
李桂蘭舀了十幾桶，累得直喘氣，抬頭一看，水位比剛才還高了兩公分。
她扔掉桶，一**坐在樓梯上，水淹到她**。
突然哭起來：“這到底怎么回事??！以前不是這樣的！”
“以前有泵站?！蓖跏逭驹诙菢翘菘冢抟\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泵站被你們逼著拆了，現(xiàn)在好了?！?br>李桂蘭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：
“怪我？是顧辰拆的！他要是心里沒鬼，為什么說拆就拆？”
“人家不拆你們能消停？”王叔說完轉(zhuǎn)身回了屋。
周大姐掏出手**電話。先是打給市政，說了半天，對方說小區(qū)內(nèi)部管道不歸他們管，讓找物業(yè)。
她又打給物業(yè)老陳，老陳說物業(yè)費(fèi)連保潔都勉強(qiáng)維持，換管道要幾十萬，掏不起。
她又打給幾個疏通公司，要么不接，要么報價高得離譜。
最后一家疏通公司報價80萬，說主管道已經(jīng)塌了，必須整體開挖更換。
80萬。
整棟樓72戶，一戶要出一萬多。
有人當(dāng)場罵起來：“憑什么讓我們出？是顧辰拆的泵站！”
“就是！讓他賠！”
“他拆的時候可沒人逼他。”王叔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來了。
“你們自己喊拆喊得最兇，現(xiàn)在出事了怪人家？”
李桂蘭從樓梯上站起來，水順著褲子往下淌。
她指著王叔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