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種的豆角藤在火里化成了灰。
我尖叫著撲過去："別燒！停下來！"
顧衍舟一把拉住我，把我箍在懷里。
我使勁捶他的胸口，可他紋絲不動。
"乖，等時機到了，我封你做平妻，孩子也記嫡出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。"
我看著大火吞掉了我們?nèi)甑募?，滿鼻子都是焦糊味。
可我顧衍舟，我堂堂公主，如何能做你的平妻。
竹廬沒了，我們再也回不去了。
鳳釵易主
那天下午，他把我?guī)нM了城郊的宅院。
三進三出，院子不小，房里擺著新打的家具，桌上還放了一碟點心。
像是早就備好的。
我站在院子里沒動。
顧衍舟在我身后說："這里比竹廬好，冬天也不會漏風(fēng)。你先住下，缺什么跟守門的說。"
"我缺的是你把火滅了。"
他沒接這話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："三天后大婚，你安心養(yǎng)胎，別胡思亂想。"
門從外面鎖上了。
他走了以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整個宅子里只有兩個粗使的婆子，看我的樣子像看犯人。
窗戶開得極小，剛好能看見墻外的一截天。
第一天，我什么也沒吃。
第二天，院墻外傳來兩個婦人說話的聲音，說的全是永寧侯府婚事的排場。
"聽說了沒，世子爺為了迎親，拿戰(zhàn)功去圣上那里討了件寶貝。"
"什么寶貝？"
"鳳翎釵，那可是宮里庫房的東西，聽說原本是給公主留著的，結(jié)果被世子討了去，要給新娘子戴。"
"蘇家嫡女嘛，配得上。"
"那是，人家門第擺在那，和侯府正是天造地設(shè)。"
我蹲在墻根，手按在肚子上。
鳳翎釵。
那是父皇命人用**珊瑚和蜀地金絲打的，做了兩年才成。我離宮之前見過一次，父皇說等我及笄出嫁，這釵就是我的嫁妝。
我沒等到及笄就跑了。
如今這釵被顧衍舟討去，戴到了蘇婉寧頭上。
從前我和他拜天地的時候，頭上只有一圈他編的野花。
那天他笑著說："我的阿晚值得世上最好的東西，將來就算是公主的鳳釵，也配得。"
如今鳳翎釵真的到了他手里，可他拿去給了別人。
傍晚他來了，提了一盅蓮子羹。
他知道我最愛喝這個。
坐到我對面，他先替我舀了一碗："吃點東西，孩子還餓著。"
我端起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和他從前給我熬的一個味道。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什么？"
"你和蘇婉寧。"
他擱下勺子，往我杯里倒了一盞茶，半天才說："咱們成親那天。"
我手一抖，蓮子羹灑了些在裙子上。
三年前拜天地的日子，也是他和蘇婉寧暗中來往的開始。
我沒有說話。
他大概覺得不太對，又補了一句："是她主動找上來的，我本想拒絕，但侯府的婚事由不得我。"
這話比不解釋還讓人難受。
他又說："不過真正有了夫妻之實，是上個月，你生辰那天。"
我整個人冷了下來。
上個月我生辰，他天不亮就不見了，我滿山滿水地找他，喊了一夜的名字。
第二天早上他才灰頭土臉地回來，說迷了路，差點摔下山崖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株雪耳草，說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生辰禮。
我又心疼又感動，把那株草小心地養(yǎng)在了窗臺上。
現(xiàn)在他告訴我，我生辰那天，他跟蘇婉寧睡在一起。
胃里一陣翻涌，我把碗推到一邊。
"顧衍舟，你能不娶她嗎？"
他轉(zhuǎn)著手里的茶杯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"不娶她？那娶你？"
"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么難聽？"
"蘇婉寧是大將軍嫡女，你呢？一個只會種菜喂雞的村婦，怎么做我永寧侯世子夫人？"
那幾個字砸過來，我整個人一縮。
"三年的感情，就只值一個門第？"
小腹忽然傳來一陣悶痛，我捂住肚子，還在等他的答案。
"世家聯(lián)姻，身份嫡庶，半點馬虎不得。"
他停了一下，看我一眼，又移開。
"而且蘇婉寧，她可能也有孕了。"
落胎之痛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蘇婉寧的月事遲了半個月，如果確認有孕，她的孩子……必須是嫡長子。"
"那我肚子里的是什么？不是你的孩子？"
顧衍舟沒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