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”張凱湊過來，“今天那個學妹，你認識？”
陸予舟沒回答。
“不認識你給她錢？”張凱更納悶了，“你不會真被碰瓷了吧？”
“不是碰瓷?！?br>陸予舟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學校的操場，路燈昏黃，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散步。
“她沒認錯人。”
王浩愣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陸予舟沒再說話。
他想起今天在食堂，那個女孩撲上來抱住他的瞬間。
她在喊“哥”。
聲音里帶著哭腔，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，終于找到了水源。
那種語氣，他太熟悉了。
因為三年前，也有人用這種語氣叫過他。
“哥，幫我個忙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攥緊了拳頭。
窗外的風很大，吹得窗簾獵獵作響。
王浩還想追問，被張凱拉住了。
“別問了，”張凱壓低聲音，“你看他那個表情，肯定有事?！?br>王浩看了看陸予舟的背影，又看了看他緊握的拳頭，識趣地閉了嘴。
宿舍里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操場上隱約的喧鬧聲。
陸予舟睜開眼睛，拿出手機，翻到相冊里一張照片。
那是今天在食堂，他**的。
照片上的女孩，笑得眉眼彎彎，露出一顆小虎牙。
和他記憶里的那個小男孩，一模一樣。
他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林小漁?！?br>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。
“你*****?！?br>窗外的風更大了，像是有什么東西，正在悄悄逼近。

一周后，林小漁又沒錢了。
新手機、新衣服、新化妝品，兩千三百塊像流水一樣花得干干凈凈。
她盯著手機銀行里那可憐的兩位數(shù)余額，咬了咬牙，點開微信。
那個備注為“陸予舟”的對話框，還停留在三天前他發(fā)來的好友申請。
她通過后，一直沒敢說話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“哥，我請你喝奶茶唄？”
消息發(fā)出去，她的心跳得飛快。
三秒后，對方回復：“幾點？”
林小漁選了校門口那家網(wǎng)紅奶茶店，下午三點。
她提前十分鐘到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兩杯最貴的楊枝甘露。
陸予舟準時推門進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衛(wèi)衣，**壓得很低，但還是遮擋不住那張過分好看的臉。
店里的女生紛紛看過來，竊竊私語。
林小漁趕緊站起來朝他招手：“這兒！”
陸予舟走過來坐下，看了眼桌上的奶茶，沒喝。
“說吧，什么事?！?br>他開門見山，聲音很淡。
林小漁搓了搓手指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“哥，那個……我社團要交會費，兩千塊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巴巴。
“我們社團是攝影社，要買設備，每個人都要交，我也不想的……”
陸予舟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很冷，像是能看穿一切。
林小漁被他看得心虛，趕緊低下頭，假裝喝奶茶。
“你上星期不是剛拿了錢？”陸予舟問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看錯了，我以為是我哥……”林小漁小聲說，“誰讓你戴的項鏈跟我哥一樣。”
“你哥一個月給你多少？”
“三千?！?br>陸予舟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一個月花三千？”
“也不全是花的……”林小漁心虛地說，“我買了個手機，花了兩千?！?br>陸予舟沒再追問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轉(zhuǎn)賬頁面。
“賬號。”
林小漁趕緊報了一串數(shù)字。
?！?br>手機震動。
她低頭一看，銀行短信：您尾號6666的賬戶收到轉(zhuǎn)賬2000元。
林小漁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謝謝哥！”她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，“哥你真好！我最愛你了！”
說著，她站起來就要走。
“等等?！?br>陸予舟突然開口。
林小漁轉(zhuǎn)過身，對上他幽深的目光。
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林小漁?！?br>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“嗯？”
林小漁仰頭看他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陸予舟突然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帶著微涼的溫度。
林小漁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他握得很緊。
“別告訴媽。”
陸予舟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嗯？”
林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