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白溪村黑得發(fā)悶。
新挖開的路坑坑洼洼，車開不進去，我只能把車停在村口，打著手電往里走。
奇怪的是，平時這個點村里總有人串門打牌，今晚卻安靜得厲害。
路邊幾戶人家都關(guān)著燈，連狗都沒叫。
我越走越覺得不對。
直到路過曬谷場，我看見地上有一堆沒燒干凈的紙灰。
旁邊還插著幾根香。
風(fēng)一吹，灰撲散開，露出一角黃紙，上頭畫著歪歪扭扭的紅圈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玩意兒，像是村里老人做“壓煞”的土法子。
可今天又不是什么祭日，誰半夜在這搞這個？
我加快腳步回了老宅。
院門半開著，鎖被人撬過，門軸一推吱呀亂響。
手電掃進去，院里亂七八糟，像剛被翻過。
我握緊鐵棍，慢慢往廚房走。
老灶臺還在，邊角全是裂紋。
我蹲下去照了照，底下塞著一塊臟兮兮的紅布包。
掏出來一打開，我頭皮當(dāng)場炸了。
里面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。
娃娃肚子上，用**著一張折起來的紙。
紙上寫著陶枝的生辰八字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縷頭發(fā)，一小塊沾了血的布，還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話——
**借腹換命，子落母衰。**
我手一緊，紙都差點被我捏爛。
這不是誰家惡作劇。
這是沖著我老婆和孩子來的。
下一秒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我猛地熄了手電，貼著墻站住。
院門口有人影晃過，還不止一個。
“他回來了沒？”
“村長說別讓他查到東西?！?br>“那布包呢？趕緊找出來，不然要出事?！?br>是女人的聲音。
其中一個，我聽出來了。
孫玉蘭。
我胸口火一下竄上來，抄起鐵棍就往外沖。
院門剛開，外頭幾個人嚇得尖叫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我一把*住最后那個，摁在地上。
是村里出了名愛傳閑話的何嬸。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
她嚇得臉都白了，嘴硬得不行。
“我、我就是路過……”
我一棍子砸在她手邊的磚頭上，磚裂成兩半。
“再給你一次機會?！?br>“誰讓你們來的？布包是誰放的？你們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何嬸腿一軟，哭了。
“不是我！真不是我放的！是玉蘭說你家媳婦命格好，懷的是福娃，拿她壓一壓，耀祖家的債就能過去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債？什么債？”
她眼神發(fā)飄，不敢看我。
“耀祖在外頭賭……欠了好多錢。人家追債追到村里了。玉蘭說找了個大師，講你家這幾年發(fā)得快，是借了祖墳運，要用你老婆肚子里的娃沖一沖，順便把你那八十萬也逼出來給他們周轉(zhuǎn)……”
我氣得眼前發(fā)黑。
所以收費桿，根本不是為了什么村里維護費。
他們是想先惡心我，再逼我出錢，實在不行，就拿陶枝和孩子做文章。
一群爛透的東西。
“沈大川知道嗎？”
何嬸縮著脖子，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他……他沒攔?！?br>我手一松，何嬸癱在地上直喘。
就在這時，我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，陶枝。
我立刻接起。
可電話那頭不是她。
是個男的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老婆剛從病房被人推走了?！?br>“想讓她活，就一個人來后山廢祠堂。”
“記住，只能你一個?！?br>電話掛斷那一瞬，我全身的血都涼了。
醫(yī)院有人動她？
他們瘋了？
我二話不說往外沖，剛跑到院門口，又猛地停住。
不對。
陶枝那邊有我媽，有護士，有監(jiān)控。
這些人再膽大，也不可能直接從醫(yī)院搶人。
除非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