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輕輕一掰就開了。
里面是一疊老照片和幾張紙片。
最上面一張照片，是一個嬰兒。
紅色的包被，皺巴巴的小臉，閉著眼睛。
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：朵朵滿月。2015年5月。
下面是一張疊好的紙。
我打開。
是一張手寫的字條，字跡很秀氣。
"陳先生：孩子我留下來了。錢收到了。從今以后，各過各的。何薇。2015年6月。"
陳先生。
何薇。
朵朵滿月。
2015年。
那一年陳崢二十二歲，大四。
如果……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盒子底下還壓著一張照片。
一個年輕女人的半身照。
長頭發(fā)，眉眼很秀氣。仔細(xì)看，和朵朵有六七分相似。
照片背面什么都沒寫。
"念念？收拾好了沒有？"婆婆的聲音從外面?zhèn)鱽怼?br>我趕緊把東西塞回盒子，蓋上蓋子，推到角落。
"快好了。"
走出雜物間的時候，婆婆正端著切好的水果。
"看你臉色不好，是不是累了？"
"有點，我先回去了。"
"等吃了飯再走嘛，朵朵嚷著要跟你一起畫畫。"
"今天不行了，公司有點事。"
我?guī)缀跏翘映瞿莻€家的。
開車回去的路上，我把車停在路邊，坐了半個小時。
何薇的字條上寫的是"陳先生"。
不是"陳崢"。
但結(jié)合那每個月五千塊的轉(zhuǎn)賬，結(jié)合那些對不上的細(xì)節(jié)。
"陳先生"不是陳崢，還能是誰？
手機響了。
陳崢。
"你怎么走了？媽說飯快好了。"
"頭有點疼，想回家躺一會兒。"
"要不要我回去陪你？"
"不用，你陪朵朵吧。"
這話我說得有些沖。
陳崢沉默了兩秒。
"行，那你早點休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丟在副駕駛。
屏幕上是我倆的結(jié)婚照。
他摟著我的腰，我笑得滿臉幸福。
現(xiàn)在再看，什么都變了味。
回到家的那天晚上。
我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朵朵的出生證明，上次幫她整理書包的時候，我掃了一眼。
父親那一欄是空白的。
但空白處的紙張有些皺，像是被人涂掉了什么。
當(dāng)時我沒在意。
現(xiàn)在回想，那是被擦改過的痕跡。
2015年。
何薇。
陳先生。
五千塊。
我需要證據(jù)。
確鑿的證據(jù)。
第五章
我從那天起開始留意陳崢的一切。
他的手機一直有密碼鎖。
以前我沒覺得那有什么?，F(xiàn)在看，越想越扎心。
轉(zhuǎn)機出現(xiàn)在一個周六的晚上。
陳崢洗完澡出來，手機落在床頭柜上，他去陽臺晾衣服。
我拿起手機。
輸入他的生日。錯了。
輸入我的生日。錯了。
輸入我倆的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。還是錯了。
我盯著屏幕想了三秒。
輸入了0408。
朵朵的生日。四月八號。
解鎖了。
我差點把手機丟出去。
***列表翻了一遍。有一個備注叫"何經(jīng)理"。頭像是一朵白色的小花。
點進去，聊天記錄是空的。
刪過了。
微信收藏夾翻了一遍。干干凈凈。
相冊，普通相冊沒什么異常，但我注意到最底下有一個加密相冊。
試了0408，不對。
試了陳崢生日，不對。
試了20150408。
朵朵的出生年月日。
開了。
里面只有兩張照片。
一張：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，女人笑得很溫柔。和我在鐵皮盒子里看到的那張半身照，是同一個人。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：2015年5月16日。
另一張：朵朵大概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一條碎花裙子，站在公園的草地上，沖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。
畫面很普通。
可放在加密相冊里，就不普通了。
陽臺上傳來陳崢的腳步聲。
我退出相冊，鎖好手機，放回原位。
躺下。
閉上眼睛。
他走進來，在我旁邊躺下。
"念念，睡了？"
"嗯。"
"晚安。"
我沒說話。
他翻了個身，不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。
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那個年輕女人的臉在黑暗里反復(fù)浮現(xiàn)。
她就是何薇。
她和朵朵長得那么像。
朵朵是何薇的女兒。
那朵朵的父親呢？
陳崢用朵朵的生日做手機密碼，用朵朵的出生年月日鎖加密相冊，里面存著何薇的照片。
如果他不是朵朵的父親，他為什么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