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，最后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看到了蘇婉。
她旁邊空著一個座位。
我走過去，坐下來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開口，繼續(xù)盯著舞臺。
演出開始了。
甜甜穿著一條白色的紗裙，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，扮演的是一朵向日葵，在臺上張開手臂轉(zhuǎn)圈，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我盯著臺上的女兒，鼻子發(fā)酸，眼眶發(fā)熱。
因為我，她沒辦法像別的孩子一樣，在一個完整的家里長大。
蘇婉舉著手機給甜甜錄像，嘴角微微翹著，那是一種驕傲的神情。
演出結(jié)束，家長們都往**涌。
我和蘇婉一起走了過去。
甜甜看到我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跑過來，一頭扎進蘇婉懷里。
“媽媽！我演得好不好？厲害不厲害？”
“好，我們甜甜最厲害了。”
蘇婉蹲下來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甜甜這才看向我，聲音小了很多。
“爸爸?！?br>我伸出手想抱她。
她往蘇婉身后縮了一下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，放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蘇婉站起來，牽著甜甜的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們一起往外走。
路上我忍不住問甜甜。
“甜甜，想爸爸嗎？”
甜甜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想，可是媽媽說爸爸工作忙，不能打擾爸爸。”
我看向蘇婉。
她只是看著前方，什么也沒說。
到了校門口，蘇婉停下來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送甜甜回家?！?br>“我送你們，正好多陪陪甜甜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拒絕得很干脆。
“坐公交就行，不麻煩你?！?br>她牽著甜甜就要走。
“媽媽，我想讓爸爸一起?！?br>甜甜拉著蘇婉的手，聲音很輕。
蘇婉蹲下來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爸爸還有事，下次再讓爸爸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甜甜低下頭，點了點。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擺了擺手。
“爸爸再見?！?br>我也擺了擺手。
看著她們一大一小的背影越走越遠，上了公交車，車門合上。
公交車開走以后，我才反應過來，今天是兒童節(jié)，我忘了給甜甜準備禮物。
七月，放暑假了。
蘇婉給我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“甜甜放暑假了，每周六可以來你那里待一天。早上九點我送，晚上六點我接?！?br>我回復：“好，沒問題?！?br>周六那天，我五點多就醒了。
把家里從頭到尾擦了一遍，地板拖了兩次，沙發(fā)上的雜物全塞進柜子里。
去超市買了甜甜愛吃的小熊餅干、酸奶、草莓、葡萄，還買了一盒拼圖。
九點整，門鈴響了。
我跑過去開門。
蘇婉牽著甜甜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袋子。
“這是甜甜的換洗衣服和水杯，還有她的暑假作業(yè)本。”
她把袋子遞給我。
“晚上六點我來接，別讓她吃太多零食?！?br>“知道了。”
蘇婉蹲下來，看著甜甜。
“在爸爸家要聽話，不許鬧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，媽媽。”
甜甜乖巧地點頭。
蘇婉站起來，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沒有多余的一個字。
我關上門，看著半年沒見的甜甜。
她又長高了，眉眼越來越像蘇婉。
“甜甜，想爸爸嗎？”
“想?！?br>“那為什么不給爸爸打電話？”
“媽媽說爸爸忙，不能老打電話打擾爸爸?！?br>又是媽媽說。
我把買的零食和拼圖擺在茶幾上。
“爸爸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，喜歡不喜歡？”
甜甜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沒有伸手去拿。
“媽媽說一天只能吃一小包零食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蘇婉把甜甜教得懂事又有規(guī)矩，可這種懂事，讓我心疼得厲害。
“今天不用聽媽**，爸爸批準，想吃多少吃多少?！?br>甜甜猶豫了一下，拿了一包小熊餅干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那天我?guī)鹛鹑チ擞螛穲觯诵D(zhuǎn)木馬、開了碰碰車，又去了海洋館看了她最喜歡的海豚表演，中午吃了披薩。
甜甜玩得很開心，笑聲不斷，那種笑我太久沒見過了。
晚上六點，蘇婉準時來接。
甜甜一看到蘇婉就撲過去，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。
“媽媽，爸爸帶我看海豚了！海豚會跳起來轉(zhuǎn)圈！”
“我們還吃了披薩，我吃了兩塊！”
“爸爸還給我贏了一個大兔子！”
蘇婉聽著，時不時點頭，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