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看向自己的腿。
一條白蛇咬住了宋蕓****。
蛇牙扎進肉里。
血順著她的腿往下流。
宋蕓臉?biāo)查g白了。
“蛇！”
“有蛇??！”
宋蕓尖叫著甩腿。
高跟鞋飛出去，砸碎了花瓶。
保鏢們亂成一團。
有人拔甩棍。
有人撲過去抓蛇。
芙芙松口時，帶出一串血珠。
她尾巴纏住我的小腿，猛的一拽。
我整個人被拖向門外。
實木門被撞開。
暴雨灌了進來。
院子里的黑色越野車亮起車燈。
車門自動打開。
我摔進后座。
車?yán)餂]有司機。
方向盤自己轉(zhuǎn)了起來。
發(fā)動機轟鳴。
越野車撞開鐵門，沖進雨夜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宋蕓坐在地上，捂著腿慘叫。
我**遺照還倒在骨灰旁邊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在心里說：
媽。
等我回來。
我會讓她跪著擦干凈。
芙芙爬回我的手腕。
首尾相銜，像一只白玉鐲。
她用冰涼的小腦袋蹭了蹭我的手指。
腦子里響起一道奶兇奶兇的聲音。
“老公?！?br>“我咬得準(zhǔn)不準(zhǔn)？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喉嚨發(fā)緊。
“準(zhǔn)?！?br>芙芙開心的晃了一下尾巴。
“那下次咬脖子?！?br>我說：
“不行?！?br>芙芙委屈了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看著窗外暴雨，聲音很低。
“因為有些人。”
“不能死得太便宜。”
蛇妻變?nèi)?，帶回來一只死耗?br>車停在郊區(qū)安全屋。
這里不是我名下的房產(chǎn)。
是我媽生前留給我的。
連應(yīng)家的老管家都不知道。
我推門進去，打開燈。
屋里很靜。
浴室里卻傳來水聲。
我皺眉。
“芙芙？”
沒人應(yīng)。
我走過去，推開浴室門。
水汽撲出來。
地磚上蹲著一個少女。
黑發(fā)濕漉漉貼在背上。
皮膚白得沒有血色。
她轉(zhuǎn)過頭。
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我。
瞳孔中間有一道豎線。
芙芙舉起右手。
手里捏著一只死耗子。
老鼠脖子被咬斷了。
血滴在瓷磚上。
芙芙很認(rèn)真。
“老公。”
“吃肉。”
“補身體?！?br>我沉默了。
彈幕瞬間刷屏。
啊啊啊蛇妻變?nèi)肆耍?br>她真的好愛他，還知道抓耗子補身體！
救命，這個補法我接受不了！
芙芙見我不動。
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。
“老公為什么不吃？”
“是不是嫌不夠肥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脫下外套蓋到她身上。
“先穿衣服。”
芙芙從外套下面探出腦袋，眼神無辜。
“老公不喜歡？”
“不喜歡?！?br>“那我明天抓大的?！?br>“不準(zhǔn)抓?！?br>她更困惑了。
“人類不是都要吃肉嗎？”
我把芙芙從地上拎起來，塞進一件寬大的襯衫里。
又把死耗子扔進馬桶沖掉。
芙芙趴在洗手臺邊，看著馬桶。
眼神很可惜。
“好浪費?！?br>手機震動。
兩條短信彈出來。
第一條。
我名下所有***被凍結(jié)。
第二條。
市***報案回執(zhí)。
報案人稱我患有嚴(yán)重精神**，有攻擊傾向，建議強制收容。
宋蕓動作比我想象得快。
電話緊接著響起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。
那邊傳來一個溫柔女聲。
“應(yīng)先生，我是林悅?！?br>“阿姨說，你今晚狀態(tài)不太穩(wěn)定?！?br>“你別害怕?！?br>“我名下有一家私人療養(yǎng)會所?！?br>“明早十點，我派車接你。”
“我們坐下來聊聊，好嗎？”
她聲音很溫柔。
像在哄小孩。
也像在哄一條待宰的狗。
彈幕立刻變紅。
別去！
她是綠茶心理師！
第三頁第七條有坑！資產(chǎn)全權(quán)代管！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色很白。
眼底卻沒有慌。
我對電話那頭說：
“好?！?br>電話掛斷。
芙芙從背后貼上來。
身體冰涼。
下巴擱在我肩上。
腦海里響起她的聲音。
“這個女人聲音像**雞?！?br>“明天咬斷她脖子。”
我拍了拍她纏在我腰上的手。
“不準(zhǔn)隨便咬人?！?br>芙芙不高興。
“那我輕輕咬?！?br>“不行?！?br>“咬一小口?！?br>“不行?！?br>芙芙盯著我，認(rèn)真問：
“那咬哪里不算隨便？”
我說：
“等我說可以的時候?！?br>芙芙立刻點頭。
“好?！?br>“老公說咬，我就咬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心口那股冷意終于散了一點。
外面暴雨沒停。
可屋里多了一條蛇。
冷冰冰。
兇巴巴。
還一心護著我。
綠茶醫(yī)生設(shè)局，蛇妻咬碎授權(quán)書
第二天十點。
我準(zhǔn)時去了林悅的私人療養(yǎng)會所。
芙芙重新變成白蛇，纏在我左手腕上。
看起來像一只成色不好的白玉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