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放心。”沈長青深深一揖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，“半月之后，請大人驗(yàn)收。”
走出刺史府大門時，陽光正好。
顧子安跟在后面，激動得手心冒汗：“東家！我們……我們真的拿下了？那可是官府的工程?。　?br>“子安，記住今天?！鄙蜷L青整理了一下衣冠，目光投向城外那片塵土飛揚(yáng)的工地，“從今天起，我們不再是**粗布的販夫走卒。我們是這涼州城，乃至整個大雍朝，最大的‘基建狂魔’?！?br>“回窯廠！”沈長青大喝一聲，“告訴雷虎，把爐火燒到最旺！告訴老師傅，這第一窯磚，我們要燒出龍紋來！”
風(fēng)起，卷起沈長青的衣角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步。當(dāng)這塊青磚砌上城墻的那一刻，整個涼州的權(quán)貴圈子，都將不得不正視這個名為“沈長青”的名字。
**章：饑餓是最好的監(jiān)工
涼州城外的河灘上，熱氣騰騰。
第一窯“沈氏青磚”終于開窯了。當(dāng)那一塊塊色澤青灰、敲擊聲如金石般清脆的磚塊被搬出來時，圍觀的流民們眼睛都直了。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規(guī)整、堅(jiān)硬的土塊，這簡直就像是把石頭變成了豆腐一樣容易。
然而，就在沈長青準(zhǔn)備宣布“按勞分配”的時候，意外發(fā)生了。
“憑什么！憑什么我們累死累活搬了一天的磚，只給半碗稀粥？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突然把手里的磚狠狠摔在地上。他是流民中一個叫“黑皮”的頭目，仗著人多勢眾，一直想從沈長青手里多摳點(diǎn)糧食。
“就是！那書生模樣的記賬太慢了，我們肚子都餓癟了！”
“我不干了！我要去搶城里的糧鋪！”
人群瞬間躁動起來。幾千名流民圍住了工棚，原本井然有序的工地瞬間變成了**桶。負(fù)責(zé)記賬的顧子安嚇得臉色蒼白，手里的毛筆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沈東家，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？糧食真的不夠分了！”顧子安急得滿頭大汗。
沈長青站在高處的土坡上，冷眼俯瞰著下方躁動的人群。他手里沒有武器，只有一塊剛出窯的青磚。
“慌什么?！鄙蜷L青淡淡道，“他們不是餓，是閑的。人一閑，就要生事?！?br>“閑？”顧子安愣住了，“他們干活都累趴下了，怎么還閑？”
“身體累，腦子不累?！鄙蜷L青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工棚，拿出一疊早就裁好的木牌，“子安，傳令下去，從今天起，廢除‘日結(jié)’，改為‘工分制’?！?br>“工分制？”
“對。”沈長青語速極快，眼神銳利，“每一塊磚，根據(jù)搬運(yùn)距離、碼放整齊度，定不同的工分。工分不直接換糧食，而是換‘沈氏幣’——也就是這些木牌?！?br>“這有什么用？木牌能當(dāng)飯吃嗎？”
“木牌不能，但我的‘集市’能。”
沈長青走出工棚，猛地一拍手。
雷虎帶著幾十個身強(qiáng)力壯的護(hù)衛(wèi)（也是流民，但被沈長青特許吃飽飯），迅速在工地外圍拉起了警戒線。
“所有人聽著！”沈長青的聲音通過內(nèi)力（或者是單純的大嗓門）傳遍全場，“想吃飯的，別鬧！從今天起，我沈長青的工地，就是個小**！”
他指著空地：“這里，馬上會開設(shè)‘沈氏集市’。你們手里的木牌，可以買粥，可以買鹽，甚至可以買女人用的頭繩，買給孩子玩的泥人！只要你們肯干活，這里什么都有！”
流民們愣住了。他們聽不懂什么叫“通貨膨脹”，什么叫“內(nèi)部經(jīng)濟(jì)循環(huán)”，但他們聽懂了——只要干活，就能換牌子；有了牌子，就能換更多好東西，不僅僅是填飽肚子。
“黑皮”眼珠子一轉(zhuǎn)，冷笑一聲：“你糊弄誰呢？哪來的集市？你變出來啊！”
“變？”沈長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，“趙**，出來吧?！?br>人群分開，趙**那張標(biāo)志性的橫肉臉露了出來。他身后跟著十幾輛大車，車上裝的不是武器，而是——針頭線腦、咸魚菜干、劣質(zhì)**，甚至還有幾壇子渾濁的燒刀子。
“各位鄉(xiāng)親！”趙**雖然是個惡霸，但做生意是一把好手，“沈東家說了，以后你們手里的工分牌，在我這兒通用！想喝酒的，想抽煙的，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