顫了一下。
我把手**開，點開錄音。
上午體育館的聲音傳出來。
我問：“是不是你改的？”
宋予安說：“是我。”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你不適合北城。”
錄音很清晰。
許清禾的臉徹底白了。
宋明山猛地站起來：“你錄音？”
“我不該錄嗎？”我抬頭看他，“還是您覺得，被害的人應該空著手挨打？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媽抓住我的胳膊，壓低聲音。
“歲歲，別這樣，宋老師畢竟是你老師。”
我甩開她。
“老師改學生志愿，該叫什么？”
我繼父忽然拍桌子。
“姜歲，你鬧夠沒有！你知不知道宋老師這些年幫過你多少？你能考這么高，學校沒培養(yǎng)你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也參與了，對嗎？”
他眼睛一瞪：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我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是昨天晚上我在車上翻手機時找到的繳費記錄。
六月三十日凌晨，我繼父收到一筆五萬元轉(zhuǎn)賬。
備注：借款。
轉(zhuǎn)賬人，宋明山。
我媽看清那張紙，猛地扭頭看他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繼父臉色瞬間難看：“朋友間借錢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六月二十九日深夜改志愿?！?br>我把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六月三十日凌晨收錢?！?br>“叔叔，你朋友借錢，時間挑得真準。”
我**手抖了。
她不是傻。
她只是太習慣讓自己不看真相。
宋明山沉下臉：“姜歲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?！?br>我看向林蔓。
林蔓已經(jīng)把那張紙拍照留存。
她說：“請各位冷靜。涉及轉(zhuǎn)賬，我們也會一并提交?！?br>宋明山終于坐不住了。
他看向宋予安，聲音壓得很沉。
“你說清楚?！?br>宋予安抬頭，眼底一片紅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**。
“是您讓我做的?！?br>這一次，會議室真的炸了。
我媽捂住嘴。
許清禾猛地站起來。
宋明山臉色鐵青：“你瘋了？”
宋予安站起來。
他比宋明山高，肩卻垮得厲害。
“那天晚上，您給我打電話，說姜叔叔欠錢，人找上門，要是姜歲去了北城，**沒人照顧，家里會散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宋予安繼續(xù)說：“您說，只要改成本地學校，她還能讀書，也能留在家里。您說我是為她好。”
我看向我繼父。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媽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：“欠錢？你欠什么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