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，女人三十歲，就過了黃金擇偶期，再不抓緊，就只能挑別人剩下的了。
她苦口婆心給我安排了場相親，對方叫張偉，***家庭，本人在一家前途無量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上班，年薪五萬。
飯桌上，他和**一唱一和，對我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審判。
“林小姐，你一個月薪三千的文員，還好意思要五萬彩禮？”
“我兒子可是天之驕子，我們家能看**，是你的福氣。女人嘛，事業(yè)再好有什么用？最終不還是要回歸家庭，相夫教子？”
“這樣吧，你要是肯辭職，在家好好伺候我們一家，再把彩禮免了，我可以勉為其難，讓你進我們家門?！?br>他那油膩的臉上，寫滿了“我為你犧牲巨大”的恩賜感。
我低頭，看著手機上助理剛發(fā)來的消息：「林總，A座17樓的租戶續(xù)約意向發(fā)來了，還是按月租十萬？」
我笑了。
當晚，我給助理回了條消息：「通知A座17樓，下個月開始，房租翻倍。另外，幫我查查他們公司一個叫張偉的員工。」
1.
相親的地點，是張偉選的一家西餐廳，人均消費一百出頭，卻被他包裝成了“有格調(diào)”的代名詞。
我剛坐下，對面的中年婦女就用挑剔的眼神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那眼神，像在菜市場挑揀打折處理的隔夜菜。
“你就是林粟吧？我是張偉的媽媽?！?br>她清了清嗓子，姿態(tài)端得很高，“聽介紹人說，你今年三十了？”
我禮貌地點頭：“是的，阿姨。”
“三十了啊……”
她拖長了音調(diào)，滿臉的惋惜，“女人三十歲，就像郊區(qū)的房子，不僅掉價，還不好出手。我們家張偉才二十八，年輕有為，要不是看你工作穩(wěn)定，我們還真不一定愿意見?！?br>我放在桌下的手，指甲已經(jīng)快要嵌進肉里。
旁邊的張偉，一個長相普通、發(fā)際線堪憂的男人，適時地接過了話頭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天生的優(yōu)越感：“媽，別這么說。林小姐雖然年紀大了點，但保養(yǎng)得還不錯，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?！?br>他仿佛在夸獎我，眼睛里卻閃爍著施舍的光芒。
“林小姐，我聽介紹人說，你在一家公司做文員，一個月三千塊？”
我維持著嘴角的微笑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工作比較清閑?！?br>為了應付我媽，我隨便給自己捏了個身份。
沒想到，這成了他們攻擊我的第一個靶子。
張偉的媽媽立刻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：“一個月三千，在咱們這二線城市，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吧？女孩子家家的，還是得找個依靠。我們家張偉，雖然現(xiàn)在年薪只有五萬，但他是在‘遠大前程’那種高科技公司上班，公司就在***最氣派的‘環(huán)球金融中心’，未來不可限量！”
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環(huán)球金融中心？
那不是我的樓嗎？
張偉看我低頭不語，以為我被他的“實力”震懾住了，更加得意起來：“林小姐，不瞞你說，追我的女孩子不少，其中還有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。但我媽說，過日子，還是要找個穩(wěn)重懂事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身體前傾，壓低聲音，仿佛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：“我之所以愿意見你，是覺得你到了這個年紀，應該懂得安分守己，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?！?br>我抬起頭，饒有興致地問：“那張先生覺得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？”
“當然是家庭！”
張偉的媽媽搶著回答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！你那三千塊的工作，說出去都嫌丟人。我們家張偉說了，只要你嫁過來，就立刻辭職，在家當全職主婦，專門伺候我們一家老小。這可是天大的福氣！”
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，感覺像是在看一場年度最爛的喜劇小品。
“全職主婦？”
我故作驚訝，“那我的生活怎么辦？沒有收入，心里不踏實?！?br>張偉立刻擺出一副“你太物質(zhì)”的失望表情：“林小姐，你怎么能滿腦子都是錢呢？我娶你，自然會養(yǎng)你。我每個月可以從我四千塊的工資里，拿出……拿出八百塊給你當生活費！夠你買菜和買點日用品了?！?br>**媽在旁邊用力點頭：“八百塊不少了！我那個年代，一個月才幾十塊錢！現(xiàn)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