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6月17日,下午時分。
長安城的日頭漸漸偏西,金色的余暉灑在楚家大宅院的青石板上。
經(jīng)過了十五天的短暫休整,第一批被錄用的五十四名員工帶著各自的鋪蓋卷,精神抖擻、準時準點地回到了宅院中。
沒有人遲到,也沒有人曠工,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對未來的期盼和對這份高薪工作的珍惜。
楚若曦帶著管家福伯,親自在院子里迎接了他們。
“福伯,先帶大家去把住宿安排妥當?!背絷乜粗矍斑@群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員工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,大小姐?!备2⒖棠贸鲈缫褦M好的名冊,“男伙計住東跨院的倒座房,女眷住西跨院的廂房。四人一間,床鋪被褥都已經(jīng)置辦齊備了,大家跟我來!”
在福伯的帶領下,眾人很快便將行囊安頓好,再次回到了前院集合。
楚若曦站在臺階上,目光掃過人群,開始按照各崗位的職能,將這五十四人進行精細的劃分和時間安排。
“咱們酒樓的培訓,講究的是術業(yè)有專攻?,F(xiàn)在,我來宣布各組的培訓安排?!?br>
楚若曦聲音清脆,條理分明。
“第一組,新招募的十名護院!出列!”
十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立刻昂首挺胸地跨出一步。
“從明天起,你們十個人的直接教官,便是我楚家原有的十名近衛(wèi)(系統(tǒng)贈送的滿級忠誠護衛(wèi))。你們的培訓時間是每天上午八點到中午十二點,下午兩點到五點!跟著他們練習擒拿格斗、以及面對醉酒鬧事者的快速制服技巧。別怪我沒提醒你們,我這十個近衛(wèi)可都是絕頂高手,誰要是受不了苦,現(xiàn)在就可以滾蛋!”
“誓死效忠東家!不怕苦!”十名新護院雖然心里打鼓,但一想到那高昂的月錢,立刻大聲表態(tài)。
“很好。第二組,應聘后廚的十人出列(包含六個老廚師和四個年輕學徒)!”
十個系著圍裙的人趕緊站了出來。
“你們的培訓稍微特殊一些。”
楚若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接下來的這段日子,你們不需要專門上課,你們的任務,就是每天去府上的大廚房,負責我們所有人,包括你們自己的一日三餐。食材我會讓人無限量供應,你們只需要盡情展示你們的廚藝,互相切磋磨合,培養(yǎng)后廚的默契。到了特定的時間,我會親自下廚,傳授你們真正的‘降維打擊’級絕密菜譜!”
老廚師們一聽,不僅不用受苦,還能有吃不完的上等食材練手,甚至能得到東家那位“武道宗師”的親自指點,頓時樂得合不攏嘴,連連稱是。
“第三組,應聘大堂經(jīng)理、跑堂、保潔的二十六人出列!”
剩下的二十六個男女伙計緊張地站直了身體。
“你們的任務最重,也最辛苦?!背絷厣裆珖烂C,“但現(xiàn)在還不到時候。未來一個月,你們什么都不用做,就在這府里白吃白喝白住,養(yǎng)足精神!一個月后,我將對你們開啟最殘酷的地獄級服務禮儀培訓!散會!”
將這幾波人安排妥當后,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八個人。
這八個人,正是楚若曦此前破格錄用的“特殊人才”——那三名風格各異的說書人,以及五名相貌極其出眾、口齒伶俐的年輕男女。
“你們八個,跟我來?!?br>
楚若曦轉身,帶著他們來到了宅院另一側幽靜的偏院廂房里。
剛一進屋,楚若曦便從寬大的袖袍(實際上是系統(tǒng)空間)中變戲法似地掏出了三本極其厚實的、用現(xiàn)代硬抄本偽裝的線裝書,分別遞給了那三名說書人。
這三本書,分別是《鬼吹燈之精絕古城》、《雪中悍刀行》以及《斗破蒼穹》的精編評書版!
“這是……話本?”那名曾在天橋底下說書的老者,顫巍巍地接過那本《鬼吹燈》,僅僅是掃了一眼封面上的字,便覺得一股神秘詭*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這可不是普通的話本。”楚若曦神秘地笑了笑,“這是我花重金從海外仙山求來的絕世奇書。你們三人,一人一本。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,去隔壁的靜室里仔細閱讀第一章。一個時辰后,告訴我你們的感受。去吧?!?br>
打發(fā)走了三名說書人,廂房里便只剩下了那三男兩女五個年輕人。
他們分別是:溫文爾雅的落魄書生蘇瑾、機靈跳脫的小商販張三、沉穩(wěn)內斂的武館學徒趙四,以及兩名容貌秀麗、嗓音甜美的前青樓清倌人(只賣藝不**那種)柳如煙和林婉兒。
“東家,不知您要教我們什么?”蘇瑾恭敬地作了個揖。
“教你們如何掌控達官貴人的喜怒哀樂。”楚若曦走到圓桌旁坐下,示意五人也坐下。
“經(jīng)過前期的意向摸底,你們五人中,蘇瑾、張三、林婉兒,你們三人主要負責三樓的‘桌游區(qū)’;趙四、柳如煙,你們兩人主要負責‘麻將室’。但為了防止開業(yè)后生意爆滿人手不足,你們五個人,必須將這兩種區(qū)域的所有規(guī)則全部融會貫通,隨時能夠替補上場!”
“是!”五人齊聲應答。
“今天,我們先從桌游區(qū)的最基礎項目開始培訓——撲克牌?!?br>
楚若曦手腕一翻,一盒嶄新精致的、背面印著燙金***紋的現(xiàn)代防水塑料撲克牌便出現(xiàn)在了桌面上。
五人好奇地湊了過來。在古代,他們只見過葉子戲或者骨牌,這種輕薄如紙、卻又極具彈性和防水質感的卡牌,他們簡直聞所未聞,那上面的花色和古怪的數(shù)字更是讓他們一頭霧水。
“這叫做撲克,共有五十四張。”楚若曦將牌倒出,如同變魔術般在手中拉開一個極其漂亮的扇面,看得五人目瞪口呆。
“接下來的一個月,我將教你們三種風靡天下的撲克玩法:斗**、挖坑,以及最刺激的——510K!”
楚若曦首先將目光投向了蘇瑾、張三和林婉兒三人:“這三種玩法,都是三人一組對抗。咱們先從‘510K’開始講起,趙四、柳如煙,你們在旁邊仔細聽,做好記錄。”
楚若曦清了清嗓子,開始將現(xiàn)代510K那套成熟且充滿博弈樂趣的規(guī)則,用古人能夠理解的語言娓娓道來:“首先是基礎牌量。一副牌54張,你們三人每人發(fā)18張,保證絕對的公平?!?br>
“游戲的核心,在于‘爭奪分數(shù)’和‘跑牌’。誰最先將手中的十八張牌全部打出,誰就是單局的贏家。而拿到了方塊3(楚若曦指了指那張牌)的人,擁有第一輪的優(yōu)先出牌權?!?br>
五人聽得聚精會神,不時地點頭。
“接下來是這游戲的靈魂——計分牌。”楚若曦從牌堆里挑出了所有的5、10、K,“數(shù)字5代表5分,數(shù)字10代表10分,這張畫著老頭(國王)的K,也代表10分!這些牌不僅能用來壓人,更是你們最終結算銀錢的關鍵!”
“那怎么才能壓住別人的牌呢?”機靈的張三忍不住問道。
“問得好?!背絷刭澷p地看了他一眼,“牌型大小的優(yōu)先級非常嚴格。從高到低依次是:王炸(兩張鬼牌)大于同花色的真·510K,大于四張相同數(shù)字的**,大于不同花色的混510K,最后才是普通的單張、對子和連子!”
“大家記住,雖然咱們酒樓嚴禁惡劣的**,但客人們在雅間里用零碎銀錢添些彩頭,我們是允許且鼓勵的,這樣才能激發(fā)他們的好勝心。”
楚若曦敲了敲桌子,拋出了最刺激的計分規(guī)則:
“結算標準:5分對應1文錢,10分和K各對應5文錢。如果單局對戰(zhàn),一個人能把所有的分數(shù)牌全部吃下,最高可贏取24文錢!”
“不僅如此,這游戲還有腹黑的‘罰分規(guī)則’和‘下家包賠機制’!”
聽到“腹黑”二字,五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古代人平時勾心斗角,最喜歡這種有坑人的機制了。
“如果有玩家率先跑完了手里的牌,而剩下兩個沒出完牌的人手里,還捏著5、10、K這種分數(shù)牌沒有打出去,那么這些捏在手里的分數(shù),全部作為罰分,輸給那個第一個跑完的人!”
“更絕的是‘包賠’!”楚若曦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如果你的下家(坐在你右手邊的人)手里只剩下一張牌了,而在你出牌的時候,你明明手里有**或者能壓住他的大牌,你卻故意不打,放水讓他贏了!那么不好意思,你觸發(fā)了包賠機制!另一家未出完牌的玩家的所有罰分,全部由你一個人掏腰包承擔!”
“嘶——”蘇瑾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這一招太狠了!這就逼著所有人必須全力以赴,不能有絲毫的串通和留手?。 ?br>
“沒錯?!背絷貪M意地笑了,“最后,是輪次結束條件。多局累計,誰的總分先達到120分,本輪游戲立刻結束!理想狀態(tài)下,如果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分數(shù)牌并第一個跑完,可以獲得100基礎分加上20勝者分,這個人獲得120分,最后累計為12分,直到有人湊夠120分結束戰(zhàn)斗!”
將510K的規(guī)則徹底講透后,楚若曦沒有停歇,又花費了小半個時辰,將“斗**”的農民斗**機制、以及“挖坑”那種充滿算計的隱藏底牌機制,詳細地介紹了一番。
“紙上得來終覺淺,絕知此事要躬行?!背絷貙⒛歉睋淇伺葡磥y,推到桌子中央,“光聽不練假把式。蘇瑾、張三、林婉兒,你們三個現(xiàn)在就上桌實戰(zhàn)!趙四、柳如煙,你們在旁邊看著,誰輸了,誰就下場換替補上!”
“是!”
五個年輕人早就聽得手*難耐了。
面對這種聞所未聞、卻又充滿極致**和算計的娛樂方式,他們體內的賭性……不,是好勝心被徹底激發(fā)了。
剛開始,三人抓牌還有些笨拙,出牌也是猶豫不決,經(jīng)常被楚若曦抓到漏洞一頓痛批。
“蘇瑾,你手里明明有個**,他剩一張牌了你為什么不炸他?!包賠!你輸了,下去換趙四上!”
“林婉兒,你是**,你要算牌??!外面還有幾個2沒出你不知道嗎?!”
在楚若曦的嚴厲指點下,僅僅過了半個時辰,這五個天賦極佳的古代年輕人,便已經(jīng)基本掌握了這三種撲克玩法的精髓。
房間里開始不斷傳出“我出**!”、“要不起!”、“哈哈,我贏了,你包賠!”的興奮大叫聲。
“很好,你們先在這里練著,保持手感。我去看看那三個說書先生?!?br>
楚若曦滿意地起身,推開門,走向了隔壁的靜室。
剛一推開靜室的門,楚若曦便被眼前的景象逗樂了。
只見那三個原本穩(wěn)重的老中青說書先生,此刻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(tài)趴在桌子上,雙手死死地捧著那三本書,眼睛瞪得像銅鈴,連楚若曦進來了都沒有發(fā)覺。
“咳咳?!背絷毓室庵刂氐乜人粤藘陕?。
三人如夢初醒,猛地抬起頭,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極度狂熱和震撼。
“東家!神書!這簡直是千古神書??!”那個名叫李老漢的說書老者激動得語無倫次,一把抱住那本《鬼吹燈》,“這世上竟有如此奇絕的倒斗(盜墓)之術!那九層妖塔、那尸香魔芋……老朽活了六十歲,聞所未聞!若老朽能在臺上講出此書,整個長安城的聽客必將為之瘋狂啊!”
那個拿著《雪中悍刀行》的中年書生更是眼眶通紅:“東家!這書里的江湖,這書里的廟堂……‘天不生我李淳罡,劍道萬古如長夜’!何等的氣魄!何等的蕩氣回腸!小人若是能講完此書,死而無憾!”
最夸張的是那個拿到《斗破蒼穹》的年輕說書人,他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: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太爽了!東家,這本書簡直寫到了小人的骨子里去了!”
看著這三個被現(xiàn)代網(wǎng)文**……不,是洗禮的古人,楚若曦露出了資本家般滿意的微笑。
“這三本書,只是我手里無數(shù)神書的冰山一角?!背絷仉p手抱胸,“接下來的日子,你們不需要管任何雜事,你們唯一的任務,就是在10月1日開業(yè)之前,將這書里的內容,能看多少看多少,能背多少背多少!”
“開業(yè)那一天,我要你們穿著我專門定制的服裝,站在三樓的‘說書臺’上,用你們最激昂、最詭*、最能蠱惑人心的聲音,把這長安城的權貴們,給我死死地釘在臺下,讓他們欲罷不能,每天不來聽一段就渾身難受!”
“遵命!小人們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東家栽培!”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,激動得連連磕頭。
安撫好說書人后,楚若曦回到了廂房,繼續(xù)指導那五個年輕人打撲克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這座偏院仿佛成了一個隱秘的“現(xiàn)代娛樂培訓基地”。
前六天,楚若曦用高強度的車輪戰(zhàn),讓這五個人將斗**、挖坑、510K三種玩法的規(guī)則融會貫通。
到了第六天傍晚,這五人的牌技已經(jīng)到了極其狡猾的地步,甚至能夠聯(lián)合起來,通過算牌和眼神交流,把楚若曦這個師傅都給“斗”贏了幾把。
“很好,撲克牌你們已經(jīng)出師了?!钡谄咛烨宄浚絷乜粗鍌€頂著黑眼圈卻精神奕奕的年輕人,“接下來,我要教你們一種比撲克牌更燒腦、更刺激的團隊偽裝游戲——《狼人殺》,以及角色扮演卡牌《三國殺》!”
楚若曦從系統(tǒng)空間里拿出了**極其精美的卡牌。
“不僅如此,我還會在府上的那些閑置下人、以及那二十六個尚未開始培訓的跑堂保潔里,挑選出幾個腦子靈活的,來充當‘內測玩家’?!?br>
楚若曦眼底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而你們五個人,不僅要作為玩家參與其中去體會那些被騙、被背叛的憤怒與刺激,更重要的是,你們要學會當‘上帝(主持人)’!學會如何用低沉的嗓音渲染恐怖氣氛,學會如何引導那些達官貴人為了一個‘臥底’的身份爭得面紅耳赤!”
于是,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天里,楚家大院里經(jīng)常會在深夜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“天黑請閉眼——”蘇瑾用極其低沉、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廂房里回蕩。
“狼人請睜眼,請選擇你要擊殺的目標。”
隨后,便是一群古人為了爭論“誰是狼人”、“誰是平民”而爆發(fā)的激烈爭吵。
“我真的是***!昨晚我查了張三,他就是一頭鐵狼!你們相信我??!”一個年輕的下人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你放屁!我才是***!你個悍跳狼,大家全票把他投出去!”張三冷笑連連,演技簡直可以拿奧斯卡。
楚若曦坐在旁邊,一邊喝茶,一邊滿意地看著這群古人被《狼人殺》的魅力徹底折服。
不僅是《狼人殺》,后期的《三國殺》和極其考驗演技推理的《劇本殺》,更是讓這五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。
他們學會了如何穿上古代的捕快服去引導客人破案,學會了如何布置線索和兇器。
一個月的時間,轉瞬即逝。
在培訓的最后半個月里,楚若曦又拿出了終極大殺器——麻將。
面對這種由白玉和翡翠雕刻而成、規(guī)則比撲克牌復雜數(shù)倍的“國粹”,這五人更是展現(xiàn)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(當然,在他們遇到瓶頸時,半空中的系統(tǒng)精靈團團也會通過腦電波,給楚若曦提供極其精準的教學提示,幫助他們迅速破局)。
碰、杠、吃、清一色、杠上開花、大四喜……
當清脆的麻將碰撞聲在廂房里連綿不絕地響起,當林婉兒興奮地推倒面前的牌大喊一聲“胡了,**清一色!”時,楚若曦知道,自己的這支“現(xiàn)代娛樂特種部隊”,已經(jīng)徹底成型了。
距離開業(yè)還有兩個半月,最難啃的娛樂骨頭已經(jīng)拿下。
接下來,該是時候去折磨那二十六個跑堂和保潔了!
一場真正的“魔鬼服務禮儀培訓”,即將來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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