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沒見她有什么問題，家里鑰匙給她備了一把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這把鑰匙究竟讓誰進來過，我根本不清楚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提前回來，在樓下等她下班。
阿姨是個五十出頭的女人，姓王，看見我有點驚訝。
"宋先生今天回來早。"
"有事問你，王姨，你進得方便嗎？"
她遲疑了一下，點點頭，跟我進了電梯。
進了門，我請她在客廳坐下。
"上周四下午，您帶了個小孩進來。"
她臉色變了一下，很細微，但我看出來了。
"是……是林總打來電話說的，說她一個朋友的孩子，臨時沒人帶，讓我?guī)椭匆幌挛纭?
"那個小孩叫什么名字，你知道嗎？"
"不……不知道，沒問過。"
"他叫我媽媽。"
我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平。
王阿姨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收緊了。
"宋先生……"
"王姨，我不為難你，你只要告訴我實話，就完了。"
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大概有三十秒。
"那孩子……跟著來過三次，每次都是我開的門。林總說讓我不要告訴你，說是她一個老朋友的小孩，她幫忙帶帶。我以為……"
她沒說完。
"以為什么？"
"以為是私事，不關我的事。"
我點點頭。
"謝謝你，王姨。"
她走了之后，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。
三次。
我出差或者不在家的時候，那個孩子來過三次。
來過這個家，吃過這里的東西，在我不知道的時候，叫另外一個人做父母。
我在手機上把評論區(qū)最新的內(nèi)容翻了一遍。
有人在問，找到什么證據(jù)了嗎？
我發(fā)了一條更新。
"找到了。那孩子叫**媽，進來過三次，還有賬務記錄。"
評論區(qū)的人都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全炸了。
"兄弟你還在等什么？"
"別等了，準備好了就直接出手！"
"對，等她先動，你就被動了！"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想了想，發(fā)出了最后一條。
"我不急。快了。"
第六章
那天夜里，林曉薇回來的比平時早。
她帶了兩袋東西，放在廚房，說是給我買的燒鴨和粥，說最近加班辛苦，補一補。
我在沙發(fā)上坐著，看著她把食物擺出來，盛好，端過來。
"吃吧，趁熱。"
我接過來，低頭喝了口粥。
味道是對的，是我從小喝慣的那種咸鮮，她記得清楚。
她在對面坐下，脫了外套，斜靠著，看我吃，臉上那種神情很像很多年前。
我們剛在一起那陣子，她總喜歡這樣看著我，說不上什么意思，就是安靜地看著。
"你最近睡眠不好？"她問，"我看你臉色差了不少。"
"還好。"
"你要不要去查一**檢？上次體檢是什么時候來著？"
"去年年中。"
"那快過了，你安排一下，我?guī)湍慵s一個好的機構。"
我放下碗，抬起頭看她。
就這樣看著她，她沒有任何不自在，也沒有躲開，就這樣對視著，神情很平靜，很真誠，像這么多年一直的那樣。
如果不是那段監(jiān)控視頻，如果不是那幾根頭發(fā)，如果不是那筆打給林珺的錢，我會相信這一切的。
我把視線移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燒鴨。
"最近項目有沒有新的進展？"
"有，快收尾了，這個月底可能要提結案報告，到時候要你來公司簽一個字，你那邊方便嗎？"
"方便。"
她點點頭，低下頭去刷手機，像什么都沒有。
我側頭，看向窗外，樓道里有鄰居拖著行李箱走過，輪子在地板上軋出嗡嗡的聲音，漸漸遠了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她說這個月底要簽結案報告，她的公司我掛著一個顧問名義，是三年前她拉我進去的，當時說是方便操作，我也沒多想。
就是那個顧問身份，可以讓我在某些合同和報告上簽字。
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形式，今晚忽然意識到，如果有什么文件需要我這個顧問簽字才能生效，那就意味著，在某種情況下，我的簽字可以幫她做掉一些事，而我可能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事。
等她進了臥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