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不信任人？”
她整個身子硬了一下，轉(zhuǎn)過身去。
“不關(guān)你的事?！?br>“你是我妻子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?！?br>“妻子？”她回過頭，眼里有什么東西在動，“我只是你花錢買來的，有什么好說的?！?br>這話扎進(jìn)來，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(yīng)。
“晚秋，你不要這么說自己?！?br>“為什么不能說，這不就是事實(shí)嗎？”
她的聲音開始抖，然后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什么樣的妻子會在新婚夜把丈夫趕出去，什么樣的妻子會對家里人這么冷？我自己也知道我不對，但我……我控制不了?！?br>看她哭，我心里很難受，但不敢貿(mào)然走近。
“晚秋，你告訴我，你為什么這么痛苦？也許我能幫你?！?br>她擦掉淚，重新把表情收回去。
“你幫不了，沒有人能幫我?！?br>從那次談話之后，林晚秋的態(tài)度有了一些變化。
不再主動挑事，偶爾也會回應(yīng)我說的話，雖然還是惜字如金。
我媽也注意到了，私下問我：“長安，你跟她說什么了？”
“沒說什么，聊了聊?！?br>“聊什么，她怎么突然老實(shí)了？”
“媽，她一直都挺好的，只是之前有些心事?！?br>我媽哼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
那段時間，我開始留意林晚秋的一些細(xì)節(jié)。
她干活從不拖延，但從來不主動開口說多余的話。
她吃飯總是吃最簡單的，從不挑剔，但也從不接受別人給她夾的菜。
她會把所有人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，疊得整整齊齊，卻從不要別人的謝。
有一天下午，我從外面回來，看到她坐在出租屋窗邊，手里拿著一本翻舊了的書，看得很專注。
我走近，看到封面。
是一本會計學(xué)的教材。
“你在看這個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她把書扣過去：“沒事，隨便翻翻。”
“你學(xué)過會計？”
“學(xué)過一點(diǎn)，沒用了?！?br>“為什么沒用了？”
她沒回答，把書塞進(jìn)包里，去廚房準(zhǔn)備晚飯。
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會計學(xué)，這不是隨便翻翻的東西。
那天晚上，趁我媽不在，我在桌子對面坐下來。
“晚秋，我想多了解你一點(diǎn)，可以嗎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警惕地問：“了解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以前做什么工作，你有什么想法，這些?！?br>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以前在一家小會計事務(wù)所做賬，后來……后來就沒做了。”
“為什么沒做了？”
“家里出了事，就辭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欠了債，我的工資都貼進(jìn)去了，還不夠，所以……所以這門婚事就來了?！?br>她說得很平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晚秋，你就這么認(rèn)了？”
“不認(rèn)能怎樣。”她反問我，“我一個人能擋住多少，還不是一樣。”
“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她抬起頭，認(rèn)真看著我。
“你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，這樣咱們才能往同一個方向走?！?br>林晚秋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……我想有一天能自己開一間小事務(wù)所，就自己一個人，接點(diǎn)賬務(wù)的活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”
這話說出來，她自己先笑了，有點(diǎn)苦。
“說這些沒用，現(xiàn)在連房租都是你付的?！?br>“沒用的事也可以說?！蔽艺J(rèn)真回答她，“你以后可以一邊學(xué)一邊考證，我支持你?！?br>她停頓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你不會覺得我不安分？”
“為什么要覺得你不安分？”
她沒有再說話，但臉上的戒備少了一些。
那天之后，我從網(wǎng)上給她買了幾本備考的書，放在桌上，沒有多說什么。
她回來看到，翻了翻，沒說謝謝，但那天晚飯多炒了一個我喜歡吃的蒜蓉西蘭花。
我心里清楚，這是她的方式。

好景不長。
我媽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林晚秋以前在事務(wù)所辭過職，立刻覺得這是個不踏實(shí)的人。
“長安，你媳婦以前工作都做不穩(wěn)，以后怎么指望她？”
“媽，她是家里出了事才辭的，不一樣?！?br>“出了什么事？她跟你說了？”
“說了一點(diǎn)?！?br>“一點(diǎn)？”我媽冷笑，“你連她底細(xì)都不清楚，就幫她說話？”
我沒有再解釋。
過了兩天，劉姨來家里坐，跟我媽嘀咕了很久，我在里屋隱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