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她掏出手機(jī),想看看時間,卻發(fā)現(xiàn)手機(jī)屏幕是黑的,怎么按都沒反應(yīng)。
她試著開機(jī),沒反應(yīng)。
壞了?
還是沒電了?
溫棠皺了皺眉,把手機(jī)塞回口袋,沿著公路往前走。
她想找個公交站或者出租車,先回寧波市區(qū),回自己家,找到爸媽再說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,路邊有一個公交站臺,站牌上貼著線路圖和廣告。
溫棠走過去,目光掃過站牌上方的日期。
“2024年4月2日”。
她愣住了。
2024年?
她記得很清楚,今天應(yīng)該是2017年3月27日,她的二十歲生日。
怎么會是2024年?
七年過去了?
溫棠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,腦子像卡住了一樣,怎么都轉(zhuǎn)不過來。
七年。
她死了七年?
還是昏迷了七年?
不對,如果她昏迷了七年,她的身體應(yīng)該長大了七歲。
可她低頭看自己,手還是那雙二十歲的手,身體還是二十歲的身體,連衣服都沒變。
這不可能。
溫棠的手指開始發(fā)抖,一種巨大的恐慌從心底涌上來,像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想起父母,想起爺爺,想起外婆,想起學(xué)校里的朋友。
他們怎么樣了?
這七年里發(fā)生了什么?
他們還認(rèn)識她嗎?
還記著她嗎?
她站在公交站臺下,來來往往的車輛從她身邊駛過,沒有人停下來,沒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她就像這個時代的一個幽靈,不屬于這里,也不被任何人看見。
天開始下雨了。
南方的雨總是來得毫無征兆,細(xì)密的雨絲從天而降,起初只是零星幾點。
很快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打在樹葉上沙沙作響,打在皮膚上冰涼刺骨。
溫棠抬起頭,雨水落在她的臉上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她沒有躲,就那么站著,看著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空蕩蕩的,像是被什么東西挖走了一塊。
就在這時,她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,越來越近、越來越近,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急切。
溫棠還沒來得及轉(zhuǎn)身,眼前就一陣發(fā)黑。
整個世界開始旋轉(zhuǎn),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往下墜,像是要跌進(jìn)一個無底的深淵。
最后的意識里,她看見一個人影從雨幕中沖出來,黑色的長大衣在風(fēng)中翻飛,像一只展開翅膀的鳥。
那人的手接住了她,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后腦勺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(jìn)骨頭里。
溫棠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么,但意識已經(jīng)模糊了。
最后的畫面是那個人低下來的臉,和那雙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瘋狂的眼睛。
*
梁閆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普濟(jì)禪寺的。
他每個月都會來,北京那個普濟(jì)寺也去,但來這邊更多。
明明隔著上千公里,明明北京也有普濟(jì)寺,可他就是覺得,這邊的菩薩離她更近一些。
七年了,他來過無數(shù)次,每一次都跪在佛前,點三炷香,閉上眼睛,在心里說同一句話:
讓我再見她一次,一眼就行。
但佛從來沒有應(yīng)過他。
今天也是一樣,他從殿內(nèi)出來,身后跟著助理趙遠(yuǎn),正準(zhǔn)備去山門口等車。
天不太好,陰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,空氣里都是潮濕的水汽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他習(xí)慣性地捻動手腕上的佛珠,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殿前的香客。
有老人,有小孩,有情侶,有獨行客。
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各自的虔誠和心事,和他擦肩而過,誰也不會多看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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