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的課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澈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節(jié)奏。，下午只要沒有緊急任務(wù)，王總監(jiān)就會“貼心”地提醒他：“小林啊，別忘了去盛景那邊跟進(jìn)項目，這可是顧總親自交代的，一定要做好。”，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。，成了他一天中最緊張也最...期待的時刻。因為每天下午五點半，顧庭深總會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，以“檢查進(jìn)度”或“指導(dǎo)工作”的名義，把他帶出部門?！爸笇?dǎo)”，其實就是在顧庭深那間寬敞得驚人的辦公室里，隔著一張茶幾，顧庭深耐心地給他講解項目里的技術(shù)難點和商業(yè)邏輯。有時是半小時，有時會拖到更晚。，正襟危坐，筆記本攤在膝蓋上，筆尖懸著，生怕記漏一個字。顧庭深的聲音低沉平緩，講的內(nèi)容明明很復(fù)雜，卻總能被他拆解得清晰易懂?！斑@里的數(shù)據(jù)接口協(xié)議，核心在于異步回調(diào)的處理?！鳖櫷ド顚⑵桨咫娔X轉(zhuǎn)向林澈，上面是復(fù)雜的架構(gòu)圖，“你看，傳統(tǒng)的同步模式在這里會有性能瓶頸?！?，專注地看著屏幕，眉心微微蹙起，幾縷柔軟的棕發(fā)垂下來，隨著他思考輕輕晃動。，停了一瞬。“所以，要在這里設(shè)置一個事件**隊列...”林澈自言自語般小聲嘀咕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比劃著。他突然意識到什么，抬頭看向顧庭深：“是這樣嗎，顧總？”，點點頭：“理解得很快。”他伸手，很自然地將林澈額前那縷頭發(fā)撩到耳后，“頭發(fā)擋著眼睛了?！?，林澈整個人僵住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?！爸x、謝謝...”他聲音細(xì)若蚊吶，慌忙低下頭，假裝繼續(xù)看資料，心跳卻快得像是要蹦出來。，指尖在身側(cè)輕輕捻了捻，仿佛在回味那份柔軟的溫度。他看著林澈紅透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睫毛，嘴角勾起一個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?！敖裉炀偷竭@里吧?！鳖櫷ド钫f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林澈一愣，抬頭看他：“又要一起吃嗎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顧庭深挑眉，“教學(xué)也是耗費體力的，老師不應(yīng)該有頓飯吃？”
這個理由讓林澈無法反駁。而且...他心里其實并不抗拒，甚至有點隱秘的歡喜。
“我、我都行...”林澈小聲說。
“那就我來定?！鳖櫷ド钫酒鹕恚闷鸫钤谝伪成系奈餮b外套，“走吧?！?br>今天顧庭深沒有選擇之前的私房菜館，而是開車帶林澈來到一家坐落在江邊的高層餐廳。巨大的落地窗外，華燈初上，江面倒映著城市的璀璨燈火，游輪緩緩駛過，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。
餐廳里人很少，環(huán)境安靜優(yōu)雅。侍者顯然認(rèn)識顧庭深，恭敬地將他們引到靠窗的最佳位置。
“這里好漂亮...”林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喜歡的話，以后常來?！鳖櫷ド顚⒉藛瓮频剿媲?，“看看想吃什么?！?br>林澈翻開菜單，看到價格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一道菜的價格幾乎是他一個月的生活費。他局促地合上菜單：“顧總，還是您來點吧，我不挑食...”
顧庭深看出他的不安，沒有勉強，按照林澈的口味點了幾個菜，又特意要了一份甜品菜單。
“飯后甜點，選一個?！鳖櫷ド顚⑻鹌穯芜f過去。
這次林澈沒有推辭。他對甜食毫無抵抗力，目光在精美的甜品圖片上流連，最后指著其中一個：“這個草莓舒芙蕾，看起來很好吃...”
“好。”顧庭深對侍者點頭，又加了一句，“糖度減半?！?br>林澈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上次吃飯，我看你吃糖醋排骨時雖然喜歡，但吃到后面有點膩。”顧庭深淡淡解釋，“減半糖度應(yīng)該剛好?！?br>他竟然連這種細(xì)節(jié)都注意到了。林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。顧庭深對他的好，細(xì)致、周到，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，像一張溫柔的網(wǎng)，正將他慢慢包圍。
晚餐在安靜的氛圍中進(jìn)行。顧庭深話不多，但總會適時給林澈夾菜，添水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吃到一半，林澈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蘇辰。
“我接個電話?！绷殖簩︻櫷ド钍疽?，起身走到餐廳相對安靜的角落。
“小澈！你還沒回來？”蘇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**音有些嘈雜，“我跟你說，我今天聽到一個關(guān)于你們顧總的大八卦！”
“什么八卦？”林澈下意識壓低聲音。
“聽說他以前有個白月光！好像是他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后來出國了，顧總一直念念不忘，所以才單身到現(xiàn)在！”蘇辰的語氣興奮又神秘，“都說他對那個白月光超級好，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！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你長得像那個白月光才...”
后面的話林澈沒聽清。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，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(fā)冷。
白月光？念念不忘？長得像？
這幾個詞像針一樣扎進(jìn)他心里，帶來一陣細(xì)密的刺痛。
“小澈？小澈你在聽嗎？”
“嗯...我在?！绷殖好銖姂?yīng)了一聲，“我還有點事，晚點回去再說?！?br>他掛斷電話，站在原地深呼吸幾次，才勉強平復(fù)心情。轉(zhuǎn)身走回座位時，臉上已經(jīng)重新掛上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。
顧庭深正看著窗外，聽到動靜轉(zhuǎn)過頭來。他敏銳地察覺到林澈情緒的細(xì)微變化：“怎么了？誰的電話？”
“沒、沒什么，室友問我什么時候回去?！绷殖旱拖骂^，用叉子戳著盤子里的食物，卻沒什么胃口了。
顧庭深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，沒有追問，但眼神深了幾分。
甜品上來時，林澈看著那精致**的草莓舒芙蕾，卻沒了之前的興致。他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味同嚼蠟。
“不好吃？”顧庭深問。
“好吃...”林澈小聲說，叉子卻停了下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終于還是忍不住，抬起頭看向顧庭深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小心翼翼：“顧總，您...您對我這么好，是因為我像什么人嗎？”
問完這句話，林澈就后悔了。他憑什么問這種問題？他們才認(rèn)識幾天？顧庭深對他好，他就該感恩戴德地接受，有什么資格質(zhì)問原因？
可是...心里那股酸澀的感覺，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顧庭深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微微蹙起：“誰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林澈搖搖頭，不肯說。眼淚卻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他用力眨著眼睛，不想讓眼淚掉下來。
顧庭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澈身邊坐下。沙發(fā)很寬，但他的靠近還是讓林澈渾身一僵。
“看著我?！鳖櫷ド畹穆曇艉茌p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林澈慢慢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。
“林澈，你聽好?！鳖櫷ド羁粗难劬?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鄭重，“我對你好，只是因為你是林澈。不是因為你像誰，也不是因為別的任何原因?！?br>“可是...”
“沒有可是?！鳖櫷ド畲驍嗨?，伸手輕輕擦去他終于滑落的一滴淚，“我顧庭深活了二十八年，想要對誰好，不需要理由，更不需要替代品?！?br>他的眼神太認(rèn)真，太直接，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，讓林澈無處遁形。
“那我...我有什么值得您對我好的...”林澈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自卑和不安在這一刻徹底決堤，“我只是個普通實習(xí)生，什么都不會，還總是給您添麻煩...”
顧庭深嘆了口氣，伸手將林澈輕輕攬入懷中。這個動作太突然，林澈整個人僵住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普通?！鳖櫷ド畹穆曇粼谒^頂響起，低沉而堅定，“你很好，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。麻煩？我從來不覺得是麻煩?！?br>林澈的臉埋在顧庭深堅實的胸膛上，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木質(zhì)香水味，混合著一絲**氣息，令人安心。他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，浸濕了顧庭深昂貴的襯衫。
顧庭深沒有動，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。
過了許久，林澈的情緒才慢慢平復(fù)。他不好意思地從顧庭深懷里退出來，眼睛紅腫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看起來可憐又可愛。
“對不起...又把您的衣服弄濕了...”林澈小聲道歉，不敢看顧庭深。
顧庭深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水漬，不甚在意：“一件襯衫而已。”他抬手，用拇指輕輕抹去林澈臉頰上的淚痕，“現(xiàn)在感覺好點了嗎？”
林澈點點頭，心里脹脹的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顧庭深的話像一顆定心丸，暫時驅(qū)散了他心中的疑慮和不安。
“那個...白月光的事...”林澈還是忍不住小聲確認(rèn)。
“子虛烏有?！鳖櫷ド罨卮鸬酶纱嗬?，“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人讓我念念不忘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看著林澈，“那也只有你?！?br>林澈的臉?biāo)查g爆紅，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顧庭深看著他慌亂的樣子，眼中掠過一絲笑意。他沒有繼續(xù)這個話題，而是抬手叫來侍者結(jié)賬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?！鳖櫷ド钫酒鹕?，很自然地牽起林澈的手。
這次林澈沒有掙脫。他低著頭，任由顧庭深牽著他走出餐廳，手心傳來的溫度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回家的路上，兩人都沒怎么說話。林澈靠著車窗，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顧庭深的話還在耳邊回響，每一個字都那么清晰。
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時，林澈解安全帶的手有些抖。
“明天見?！鳖櫷ド钫f。
“明天見，顧總...”林澈推門下車，走了幾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折返回來，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。
車窗降下，顧庭深看著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澈咬了咬唇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小聲說：“顧總，謝謝您...還有，今天的舒芙蕾，真的很好吃?！?br>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就跑，像只受驚的兔子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顧庭深看著他的背影，許久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他拿出手機，給助理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查一下今天誰在林澈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?！?br>發(fā)送完畢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著。
白月光？虧那些人想得出來。
他顧庭深的人生里，從來不需要什么替代品。他要的，自始至終，都只會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人。
而那個人，現(xiàn)在正紅著臉逃回家里，大概又要抱著枕頭胡思亂想一整晚了。
想到這里，顧庭深的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他發(fā)動車子，駛?cè)胍股闹心欠菘章渎涞母杏X，似乎又被填滿了一些。
林澈，我們來日方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