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口袋。錄音筆還在，電量剩余百分之四十三。再錄一段。
“你沒什么想跟我說的？”
他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過來，像冬天室外**的鐵欄桿。
我直起身，走向客廳，步子不緊不慢。路過冰箱時順手拿了一瓶氣泡水。
“說什么？”我擰開瓶蓋，小口喝，“說我不知道陸念念是**？”
陸沉舟站起來，朝我走過來。
婚房的玄關(guān)只有一米二寬，他往我面前一站，我后背就抵上了門。
咔嗒。
他伸手，按下了門鎖的反鎖鍵。
“林晚晚?！彼形业娜麜r，聲音會壓得很低，像某種警告，“三年婚姻，你就這么急著把我往外推？”
我背后的手指悄悄摸索。
摸到了錄音筆的開關(guān)，往右撥，紅燈開始閃爍。
“我不知道是你。”我垂下眼睛，睫毛輕微顫動，“念念騙我。她只說給她二哥相親，沒說那個二哥是你?！?br>“是嗎?！?br>他冷笑，忽然抬手撐在我耳側(cè)的墻上。
呼吸太近了。
近到我能聞見他襯衫上殘留的雪松味，近到我后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。
他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去接電話。
那三秒里我的心臟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，但我臉上的表情沒變。
陸沉舟走到陽臺邊，背對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我聽不清內(nèi)容。通話時間不長，一分鐘左右。
他的手機擱在沙發(fā)上，屏幕還亮著。
我走過去，步伐輕得像踩在別人的呼吸上。翻開通話記錄。
最近通話里，“小小”這個名字出現(xiàn)了七次。
今天兩次，昨天三次，前天兩次。時間都在深夜。
我冷笑一聲，掏出手機，對著屏幕連拍三張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我手一抖，手機差點落地。陸沉舟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，他低頭看著我手里的證據(jù)，伸手，把我的手機抽走了。
他沒翻我的相冊，也沒質(zhì)問我。
他只是當著我的面，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嘟了一聲就接通。
“明天把報表放我桌上?！彼f完，掛斷。
“我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，姓肖，單名一個笑字。”他把手機塞回我手心，“你連備注都***，就這點本事？”
我抿著嘴，沒說話。
陸沉舟看向我的手包，抬了抬下巴：“你也查查你自己包。鑰匙，別亂用。”
我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他知道了？
那把鑰匙的備份我藏得很好。
陸沉舟朝我走近，把我逼到玄關(guān)角落。他的影子整個罩下來，頭頂?shù)母袘?yīng)燈自動熄滅。
黑暗中，他的嗓音壓得很低，氣息擦過我的耳尖。
“既然你這么閑，不如追追你自己老公。”
燈重新亮起。
他已經(jīng)走回書房，反手關(guān)上了門。
我靠著墻，心跳還沒回穩(wěn)。
右手伸進包里，摸到那把黃銅鑰匙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慢慢鎮(zhèn)定下來。
他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追你自己老公”，這句話一旦錄進我的取證序列，后續(xù)所有主動接近都有了合法性的錨點。
他知道我在錄音嗎？這問題我現(xiàn)在答不上來。
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：陸沉舟這個人，不說無用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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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 藏在包里的鑰匙，是她的王牌**
事情在第三天下午發(fā)酵。
陸念念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就一句話：“今天幫晚晚整理東西，她包里掉出一樣東西，看著好眼熟?！?br>配了一張圖。
那把黃銅鑰匙躺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燈光打在上面，老宅特有的回紋清晰可見。
家族群當場炸了。
陸沉舟的母親連發(fā)三條語音，聲音尖銳得能劃破屏幕：“這怎么可能？老宅鑰匙一共就三把，你爺爺一把，**一把，沉舟一把。她哪來的？”
陸念念沒有回。隔了三分鐘，她又發(fā)了一條，語氣無辜得像個剛被吵醒的孩子：“我也不清楚……我只是幫她撿起來。晚晚可能是……不小心拿錯了？”
這招就叫“幫你把懷疑種下去，再用‘可能’澆點水”。
陸爺爺砸了茶杯。
后來管家告訴我，老爺子八十六歲了，脾氣比年輕時還暴，當場把一套青花瓷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