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一整天。趙員外說他家也在用代金券周轉(zhuǎn)；孫掌柜哭窮，說秦記斷了他布匹供應(yīng)；李財神……直接閉門不見?！?br>“廢物！”雷虎怒吼。
可吼完，他自己也頹然坐下。
他知道，不是手下無能，是整個永安城，已經(jīng)換了規(guī)則。
從前，拳頭硬就是道理。
如今，賬本厚才是王法。
而他雷虎，只會砍人，不會算賬。
**章 借不到的錢
第三日，雷虎親自登門。
他穿了件舊錦袍，試圖顯得體面些?？蓜傋叩节w員外宅前，就被家丁攔下。
“我家老爺說了，不見客?！?br>“告訴他，是雷虎！”
家丁冷笑：“雷爺？現(xiàn)在誰還提雷爺？秦老板說了，黑水會是‘高風(fēng)險組織’，跟你們往來，會影響信用評級?！?br>雷虎愣住：“信用……什么評級？”
家丁懶得解釋，砰地關(guān)上門。
他又去了孫記綢緞莊。掌柜一見他，臉色煞白，趕緊拉下卷簾門，隔著縫隙喊：“雷爺，對不?。∏赜泟偨o我批了十萬券額度，我要是惹了他，全家喝西北風(fēng)去！”
雷虎站在街頭，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(fā)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。
那年秦家遭仇家圍殺，是他帶三百弟兄血戰(zhàn)一夜，救下秦老爺子。老爺子臨死前握著他的手說：“虎子，秦家欠你一條命?！?br>如今，秦家唯一的兒子秦辰，卻用一張張代金券，把他逼到絕境。
“命？”雷虎仰頭大笑，雨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流下——他咬破了舌頭，“老子要的不是命，是活路！”
第五章 釜底抽薪
回到總堂，雷虎召來刀疤劉。
“查清楚秦辰的底細(xì)了嗎？”
刀疤劉點頭，聲音顫抖：“查到了。代金券不是普通票據(jù)，而是‘閉環(huán)系統(tǒng)’。百姓用勞力或貨物換券，只能在秦記旗下消費；商家若想提現(xiàn)，需繳納30%手續(xù)費，且排隊三個月?！?br>“更狠的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秦記錢莊放出消息：即日起，接受黑水會地契抵押貸款?！?br>雷虎眼睛一亮：“貸款？多少？”
“最高兩萬兩。但利息……九出十三歸。”
雷虎倒吸一口冷氣。
九出十三歸——借一萬，到手九千，三個月后還一萬三千。這是***中的**債！
可眼下，他別無選擇。
“地契……咱們還有哪些？”
“西街賭坊、醉仙居、碼頭倉庫，還有……爺您祖上傳下的那塊城南荒地。”
雷虎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好啊，秦辰，你想玩大的？老子陪你！”
他猛地站起：“備馬！去永豐錢莊！”
刀疤劉急道：“爺！那是***！還不上，咱們的地就全歸他了！”
雷虎回頭，眼中血絲密布：“不借，明天兄弟們就散了。借了，至少還能搏一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