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三天時間做內部評估，三天后給你回復。"
"好。"
我站起身，他也站了起來，送我到門口。
"林小姐，"他在門口開了口，"你跟顧晏川的事，滿寧城都知道，你現在這么做，他知道嗎？"
"他知道我在動，但不知道我在跟誰談，也不知道我在談什么。"
"你不怕他去堵這條路？"
"他沒有理由去堵，"我按下電梯，回頭看程致遠，"他現在滿腦子只有蘇錦的項目，哪有精力管我的合作線。"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。
程致遠站在走廊里，看著我，沒再說話。
門關上之前，我聽到他輕輕說了一聲。
"有意思。"
第八章
蘇錦的事在第八天爆了。
不是我做的，是她自己出了紕漏。
她的項目資金缺口比她說的三千萬大得多，實際上接近八千萬，而且其中有一筆錢的來源，踩了一個很敏感的線，被林家一個舊合作方在商業(yè)盡調里查出來了，順手往外漏了一點消息。
消息傳得很快，寧城商界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。
顧晏川那天下午連著打了兩個電話來，我都沒接。
晚上，他直接來了林家。
管家來通報，我讓人把他請進客廳，自己從書房走出來，在沙發(fā)對面坐下。
他看上去不太好，領帶松了一截，頭發(fā)也不如平時整齊。
"你聽說了？"他開口。
"聽說了。"
"那你知道蘇錦現在的狀況有多糟嗎？"
"大概知道。"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"林予安，你現在手里的江北地塊，加上程致遠那邊的資金，能不能幫她渡過這一關？"
我抬頭看他。
"顧晏川，你在認真跟我說這句話？"
"我知道你不欠她的，但……"
"但什么？"
他閉了閉眼，"但如果她的項目崩了，很多人要跟著受牽連，其中有顧家的錢在里面。"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我明白了。
"顧家的錢在蘇錦的項目里？"
他沒有否認。
"多少？"
"……兩千萬。"
我在椅背上靠得更深了一些。
上一世我不知道這件事，上一世蘇錦的項目最后是靠著顧晏川四處拆借，加上變賣了顧家?guī)讉€不重要的資產撐過去的，我只是后來隱約聽說顧家那段時間錢有些緊，從沒想過是為了什么。
現在想想，我以為他愛蘇錦，不假，但他也怕輸。
"顧晏川，"我平靜地看著他，"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求我救顧家的兩千萬，那你說清楚，我們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商業(yè)問題來談。"
他皺眉，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如果我出手，顧家那兩千萬能回來，但顧家要給出相應的條件，"我看著他，"不是因為感情，是因為商業(yè)往來。"
他臉色變了，"你是在……"
"我在跟你談生意，"我打斷他，語氣不高，"感情那條線，你自己切斷的，你記得嗎？"
他沒有說話。
"你帶著蘇錦和你二伯母來我家要地的時候，你是怎么說的？"
沉默。
"顧晏川，我不是在清算，我只是在提醒你，你現在坐在我家客廳里，作為商業(yè)對話的另一方，而不是作為其他任何身份，這一點你要清楚。"
他坐了很久，然后站起身。
"我需要想想。"
"想好了來找我。"
他走了。
管家進來問要不要收茶，我說收吧。
那杯茶是給他倒的，他一口沒喝。
第九章
程致遠第三天準時回了消息，說可以談，約了見面的時間。
我們又見了一次，這次談得更細，他帶了法務過來，我也帶了父親那邊的顧問。
談到最后，條件基本敲定，合同框架出來了，雙方讓各自法務再對接細節(jié)。
走出**寫字樓的時候，程致遠送我到樓下。
"林小姐，你父親知道你這次把合作線的接手方選了我，他是什么態(tài)度？"
"他說隨我，"我看著他，"但他查了你三天。"
程致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"結果呢？"
"他說還行。"
"這是很高的評價了，"他頓了頓，"林伯父的眼光，寧城商界都清楚。"
我把包帶到另一邊，"程先生，我問你一件事。"
"說。"
"蘇錦的項目你了解多少？"
他停了一步，"你問這個為什么？"
"因為最近有人拿這件事來跟我談條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