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，飛升上界。"
"然裂隙復生，玄清自斬仙緣，重歸凡塵，再立蒼云宗，尋下一代渡厄人。"
"此后每千五百年，裂隙再現(xiàn)，玄清必以渡厄人祭之。周而復始，已歷三輪。"
我跌坐在地，渾身發(fā)冷。
不是師尊養(yǎng)了我二十年。
是這個叫"玄清"的東西，養(yǎng)了三千年渡厄人。
他不是什么化神期大能。
他是——天道裂隙本身。
或者說，他是第一個試圖修補裂隙、卻被裂隙同化的修仙者。他飛升那日，裂隙吞噬了他的仙軀，卻留下了他的意識。他成了裂隙的傀儡，以"修補"為名，不斷獻祭活人，維持自己的存在。
那些"飛升"的渡厄人，根本沒有成仙。
他們成了玄清的養(yǎng)料。
而我，是**輪。
六
我決定反擊。
不是莽撞地碎丹，不是愚蠢地揭穿。我要讓玄清以為我還在他的棋盤上，同時悄悄掀翻整個棋盤。
第一步，是拉攏二師姐蘇晚晴。
她是丹道宗師，也是唯一在靜室外為我說話的人。
那日她來送藥，我當著她的面，將那枚"培元丹"捏碎。丹粉簌簌落下，露出里面藏著的金色細絲——那是"鎖魂絲"，一旦金丹成熟，這些絲就會穿透我的丹田，將金丹完整剝離。
蘇晚晴臉色煞白。
"二師姐，"我輕聲問，"三百年前魔族殺***，真的是魔族嗎？"
她手中的藥盤"咣當"落地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"我查了宗門卷宗。天元歷六千九百年，蒼云宗轄地蘇家村遭魔族屠戮，唯**蘇晚晴被掌門所救，收為弟子。"我直視她的眼睛，"可卷宗里有個細節(jié)——魔族入侵那夜，蒼云宗的護山大陣沒有預警。"
"護山大陣是三師兄布的，連魔尊都攻不破。幾個散兵游勇的魔族，是怎么悄無聲息穿過陣法，精準屠滅一個村落的？"
蘇晚晴渾身顫抖，眼眶泛紅。
"二師姐，你被救的那日，師尊是不是正好云游歸來？他是不是正好路過蘇家村？他是不是告訴你，魔族撤退是因為感應到他的氣息？"
"你胡說！"她尖叫，卻在觸及我平靜的目光時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"我沒有胡說。"我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卷宗，"這是三師兄私藏的陣法記錄。天元歷六千九百年三月初七，護山大陣被人從內(nèi)部關(guān)閉了一刻鐘。關(guān)閉者的令牌編號，是玄清。"
蘇晚晴癱坐在地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她哭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應時，她忽然抬頭，眼里沒了淚水，只剩一種近乎猙獰的平靜："你要我做什么？"
"幫我煉丹。"我說，"不是培元丹，不是鎖魂丹。我要假死丹——能讓金丹氣息完全消失，卻保留修為的禁丹。"
"你瘋了？假死丹需要以施丹者半身修為為引，我——"
"你會給的。"我打斷她，"因為三千年前的蘇家村，不是第一個被屠的村落。玄清每輪都需要一個忠心耿耿的弟子幫他控制渡厄人。第一輪是劍修，第二輪是陣修，第三輪是丹修。"
"二師姐，你猜**輪他選的是誰？"
蘇晚晴瞳孔驟縮。
"他選了你。"我說，"因為你最心軟，最好控制。等你幫我煉完假死丹，失去半身修為，你就會變成沒用的棄子。就像前三輪的大師兄三師兄四師姐一樣——你以為蒼云宗為什么每千五百年就意外死一個首徒？"
"因為他們知道了太多，又沒用了。"
蘇晚晴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凄厲如鬼，卻帶著解脫的快意："好。我煉。"
"但不是為了你。"她站起身，整理凌亂的衣襟，"是為了蘇家村三百條人命。是為了我自己。"
七
假死丹煉成那日，大師兄墨淵來了。
他很少來我的院子。作為劍道天才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劍冢閉關(guān)，連宗門大典都懶得出席。
可那**來了，帶著他的本命劍霜華。
"小師弟，"他站在院門口，玄衣如墨，眉眼如刀，"陪我練劍。"
不是請求，是命令。
我無法拒絕。契約限制我的行動，但師兄弟間的"切磋"不在限制之列。
劍起。
墨淵的劍很快，快得像一道光。我勉強招架，卻被他一招"斷江"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