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為他們會為了一個養(yǎng)女，跟自己的親兒子翻臉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沈禾從后面走上來，挽住沈柏年的胳膊，聲音柔柔軟軟的：
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一直想獨占爸**愛?！?br>
“但我才是他們親生的，爸媽肯定最疼我了，誰也比不了的。”

3

我突然注意到，

沈禾說“爸媽最疼我了”的時候，

站在她身后的沈柏年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
但還沒來得及細(xì)想，就被粗暴地塞進(jìn)了車后座。

車門砰地關(guān)上，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坐在我兩邊。

沈柏年和沈禾目送車子離開，神色得意。

我靠在座椅上，試著跟旁邊的保鏢搭話：

“你們要把我送去趙家溝？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
沒人理我。

兩個保鏢目視前方，一言不發(fā)，

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被沈柏年割了舌頭。

車子開了很久。

出了城，上了高速，又下了高速，拐進(jìn)一條坑坑洼洼的山道。

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農(nóng)田，從農(nóng)田變成荒山。

我漸漸放棄了套話的念頭。
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車子停在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鎮(zhèn)子上。

我以為到了，但保鏢把我拽下來，又推上了一輛拖拉機(jī)。

拖拉機(jī)突突突地響著，在顛簸的山路上搖搖晃晃。

我坐在后面，被風(fēng)吹得睜不開眼。

這一路走了一天一夜。

等我終于被從拖拉機(jī)上拽下來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
我站在一條土路上，四周是望不到頭的山。

沒有路燈，只有幾間低矮的土房坐落在暮色中。

我被推進(jìn)其中一戶農(nóng)家。

院子里站著兩個人。

男的五十來歲，皮膚黝黑，佝僂著背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夾克。

女的比他年輕些，頭發(fā)半白，雙手在圍裙上反復(fù)**。

他們看著我，眼神躲閃，像做了什么虧心事。

保鏢把我推進(jìn)門，對那兩人說：

“趙德厚、王翠花，看好這丫頭，別讓她跑了?！?br>
說完，他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拖拉機(jī)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后消失在暮色里。
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打量著這戶人家。
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
墻角堆著劈好的柴火，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道名字的花。

王翠花**手走過來，聲音低低的：

“餓了吧？我去給你煮碗面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進(jìn)屋，沒多久就端出一碗面來。

白水煮面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還冒著熱氣。

我接過碗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，吃了幾口面，抬起頭看著王翠花：

“你們跟沈柏年說過了嗎？我不是你們的孩子?！?br>
王翠花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，聲音發(fā)顫

“怎么沒說？都不知道說了幾遍了?！?br>
“我們告訴他了，小禾是我們從山路邊撿來的。”

趙德厚在門檻上悶聲接了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