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是眉宇間有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握住我的手：“抱歉，公司有點事?！?br>“沒事。”我近乎本能地抽回手，強扯了一個笑容。
有朋友湊過來，擠眉弄眼。
“渡哥，什么時候喝你們喜酒??？”
我沒說話。
周書苒笑容有些僵硬：“快了，就等阿渡同意了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冷意：“再考察考察吧?！?br>宴會即將開始，有人起哄：
“書苒，開場舞啊，快帶你未婚夫過去！”
她笑著應(yīng)，卻一直低頭看手機。
我站在她旁邊，瞥見屏幕上的備注，俊杰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，最終沒有點開。
可接下來的時間，她明顯心不在焉。
音樂開始響起，該跳開場舞了。
我伸出手，她卻像沒看見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臉色忽然變了。
“阿渡，我有點急事，得先走?！?br>她抬頭，聲音急促。
“俊杰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看不見我不放心，他一個人在家，我不放心?！?br>“阿渡，你幫我解釋一下，我處理完就回來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：
“周書苒。今天是我生日?！?br>“開場舞要開始了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。
“對不起。我怕他出什么事。你等我，我很快?！?br>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小跑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焦急的背影消失。
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無數(shù)道目光像細密的針，從四面八方扎在我身上。
有同情，有嘲諷，有幸災樂禍。
還能感覺到母親擔憂的視線，也能聽到隱隱的竊竊私語。
我走向舞池。
音樂還在響，眾人都在等。
我拿起話筒，笑著說：“周書苒臨時有急事，開場舞取消，大家隨意?！?br>下面一陣騷動。
我放下話筒，走出宴會廳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我靠在墻上，閉著眼睛，深呼吸。
手機震動。
她發(fā)來消息：“阿渡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?！?br>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“你別生氣，我明天就安排他走，真的，這次不拖了。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忽然笑了。
上次她說一周處理，今天第三天。
他一個電話，她就丟下我跑了。
我再也不信了。
“等”這個字，我已經(jīng)聽得太多。
宴會結(jié)束回到家，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。
母親在客廳等我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書苒怎么回事？那么多人在，她把你一個人扔那兒？”
我坐下，倒了杯水。
“媽。我想換聯(lián)姻對象。”
母親愣住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很平靜。
“港城顧家大小姐，之前不是提過想跟我聯(lián)姻嗎？我同意了?！?br>母親看了我很久，最后嘆了口氣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?！?br>手機又震了，周書苒發(fā)來一堆消息，我沒點開。
那個曾經(jīng)能牽動我所有情緒的名字，如今躺在屏幕上，只是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符號。
七年了，我該往前走了。
3.
第五天，我沒等來周書苒的“處理結(jié)果”，等來了她的助理黃俊杰。
他不知道從哪找到我家地址，站在門口，眼睛哭得紅腫。
“姜先生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
他一開口就往下跪。
“姜先生，孩子是無辜的，醫(yī)生說書苒如果打掉，以后很難再有孩子了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眼淚往下淌。
“我不要名分，什么都不要，我只想讓書苒把這個屬于我和她的孩子生下來……”
我看著他。
二十二歲，剛畢業(yè)，眼睛里還有沒被社會打磨過的稚嫩。
“你先起來。”
他聲音陡然尖銳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不答應(yīng)我就不起來！”
“書苒說你很愛她的，無論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，你也不能這么狠心啊！”
他的指甲陷進我皮膚里，很疼。
我剛要開口，一個身影從門口沖進來。
周書苒一把拉起黃俊杰，將他護在身后，然后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眼里有不贊同的怒意：
“阿渡，你有氣沖我來，別為難他。”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我慢慢抽回手，手腕上已經(jīng)留下幾道紅痕。
心上那塊早已搖搖欲墜的地方，卻因她這個動作，轟然塌陷。
周書苒擋在黃俊杰前面，像守護王子的人魚公主。
而黃俊杰縮在她身后，像一只受驚的小奶狗。
多般配。
心口有些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