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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，那個受傷的男人被抬上救護車，他怨毒的眼神，死死地釘在我背上。
我知道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
坐進**后排，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我哥，蘇哲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，蘇晴，什么事??？我正忙著呢?！碧K哲的聲音有些不耐煩。
“哥，我進***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什么？！”蘇哲的聲音猛地拔高，“你怎么回事？又跟人打架了？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，能不能安分點！”
我聽著他的話，心里沒有半點波瀾。
“我把人手弄斷了，對方耍無賴，你過來一趟?！?br>“斷了？！”蘇哲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崩潰了，“蘇晴你瘋了！我跟你說了多少次，不要沖動！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要賠多少錢？我……我哪有錢給你擦**！”
“我沒讓你賠錢?！蔽业穆曇粢琅f平靜，“你是我哥，我出事了，通知你一聲?！?br>“我……”蘇哲似乎被我噎住了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我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是我嫂子張嵐。
“怎么了老公？誰的電話啊？”
“蘇晴，她……她把人手打斷了，進局子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張嵐的聲音也尖銳起來，“我就知道她那輛車會惹事！開那么招搖的車，能不被人盯上嗎？這下好了吧！”
我沒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電話那頭，蘇哲和張嵐在低聲爭吵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蘇哲才重新拿起電話，聲音疲憊。
“地址發(fā)我，我……我跟你嫂子馬上過去。”
“嗯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把***的定位發(fā)了過去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一閃而過。
我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眼神冰冷。
我需要家人嗎？
或許，我只是需要一個見證人。
見證這場鬧劇，如何收場。
02
***的審訊室，一盞白熾燈懸在頭頂，光線刺眼。
對面的**例行公事地問話。
姓名，年齡，職業(yè)。
我一一回答。
“說說吧，具體怎么回事?！弊龉P錄的還是那個年輕**，態(tài)度很嚴肅。
我把事情的經(jīng)過，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。
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情緒波動。
就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。
“他說我被老頭包養(yǎng)，伸手**我的臉，我抓住了他的手腕，擰了一下?！?br>年輕**停下筆，抬頭看我：“擰了一下？就把人手腕擰斷了？”
他的眼神里全是懷疑。
“我學過幾年格斗。”我淡淡地解釋。
“格斗？”他上下打量我，“看不出來。”
“很多事，不能只看表面?！?br>他被我噎了一下，低頭繼續(xù)記錄。
“對方的說法可跟你不一樣?！彼f，“他們說只是問路，態(tài)度很友好，是你無緣無故發(fā)火傷人?！?br>“他們有兩個人，還有一個同伙作證。你呢？你有證人嗎？”
“當時街上很多人。”
“有人愿意為你作證嗎？”他追問。
我沉默了。
人性如此?？礋狒[的多，愿意沾惹是非的少。
“那就是沒有了。”他下了結論。
“有監(jiān)控?！蔽艺f，“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，路口應該也有天眼?！?br>他點點頭：“我們會去調取。但在那之前，你還是有故意傷害的嫌疑?！?br>審訊室的門被推開，年長的**走了進來。
他把一份病歷單拍在桌上。
“橈骨遠端粉碎性骨折。傷情鑒定出來了，輕傷二級?！?br>他看著我，語氣沉重：“小姑娘，輕傷，這事情就不是民事調解那么簡單了。這，是要負刑事責任的。”
我心里清楚，輕傷二級是故意傷害罪的入刑點。
如果對方一口咬定我故意傷人，而我沒有足夠證據(jù)證明是正當防衛(wèi)，我可能會坐牢。
“我堅持我的說法，是正當防衛(wèi)?！?br>“是不是防衛(wèi)，要看證據(jù)?！崩?*說，“現(xiàn)在對方要求驗傷，同時要求你賠償。醫(yī)藥費，誤工費，精神損失費，開口要二十萬?！?br>“二十萬？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就是個無業(yè)游民，訛錢罷了?！?br>“不管他是不是訛錢，他現(xiàn)在是傷者，法律上他占優(yōu)勢?！崩?*嘆了口氣，“你家人聯(lián)系了嗎？讓他們過來商量一下吧。這種事，最好還是能私了?！?br>“我哥會過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審訊室的門又開了。
我哥蘇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