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關系:配偶。
隨行家屬:陳嘉樹。
陳嘉樹,是梁秀蓮給我爸生的兒子。
我同父異母的弟弟。
今年二十二歲。
我看著“隨行家屬”四個字。
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十一月。
那個月,我在外地出差。
梁秀蓮給我打過一次電話。
她說我爸身體不好,讓我有空回去看看。
我說月底回來。
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說:
“算了,你忙?!?br>那時我以為她終于懂事了一回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,她不是懂事。
是已經(jīng)把我爸燒過一次了。
梁秀蓮終于開口:
“系統(tǒng)弄錯了吧?”
她聲音干得厲害。
“人就在這兒,怎么可能三年前燒過?”
周蔓看她一眼。
“梁女士,三年前登記的骨灰領取人是您?!?br>梁秀蓮臉皮抽了一下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骨灰領取也能忘?”
她立刻說:
“念初,我當年可能替別人辦過手續(xù),殯儀館搞混了?!?br>我點頭。
“那更要查。”
她走近一步,壓低聲音:
“**剛走,別讓他不安生?!?br>我看著她。
這句話太熟。
我媽病重時,她也說過:
“**都這樣了,別讓她臨走還不安生?!?br>他們最喜歡拿死人壓活人。
仿佛只要事情足夠骯臟,就該用“安生”兩個字蓋上。
我拿出手機,撥了110。
梁秀蓮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。
“報警?!?br>“**剛死,你就報警?”
我說:
“他三年前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。”
“我總要弄清楚,今天冷柜里躺著的,到底是誰?!?br>***來得很快。
殯儀館同時封存了我爸遺體和三年前火化檔案。
冷柜門貼上封條時,梁秀蓮站在一邊,臉色青白。
她給陳嘉樹打電話。
聲音終于有了哭腔:
“嘉樹,你快來?!?br>“你姐瘋了。”
我沒有攔。
有些人必須到場。
不然一會兒證據(jù)落下去,沒人親眼看見疼。
陳嘉樹半小時后趕到。
他穿黑色羽絨服,頭發(fā)亂著,臉上還有睡痕。
看見我,他第一句話就是:
“陳念初,你有病吧?”
“爸人都死了,你還鬧?”
我把打印記錄遞給他。
“你自己看?!?br>他掃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但很快又抬頭:
“系統(tǒng)錯了。”
我問:
“三年前你來過殯儀館嗎?”
他立刻說:
“沒有?!?br>我指著“隨行家屬:陳嘉樹”。
“這里寫你來過?!?br>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母子記性都不好?!?br>*****姓梁。
梁警官翻完材料,表情明顯嚴肅起來。
“現(xiàn)在有兩種可能。”
“第一,三年前記錄錯誤?!?br>“第二,三年前有人冒用***身份**了死亡火化。”
他看向梁秀蓮。
“梁女士,三年前11月13日,你是否來過這里?”
梁秀蓮攥著佛珠。
“我真的不記得?!?br>梁警官問:
“骨灰呢?”
她臉一下僵住。
“什么骨灰?”
“三年前你作為領取人領取的***骨灰,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
梁秀蓮眼神飄了一下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放在老家。”
我說:
“你老家在哪?”
她不說話。
陳嘉樹忽然開口:
“姐,就算三年前真的有問題,現(xiàn)在爸也死了?!?br>“先讓他火化入土不行嗎?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怕他入不了土?!?br>“還是怕三年前那個骨灰盒開出來?”
陳嘉樹臉色一沉:
“你別太惡毒?!?br>我沒再理他。
轉向梁警官:
“我要申請調(diào)取三年前火化當天監(jiān)控、死亡證明原始材料、骨灰領取簽收記錄、冷柜入庫記錄?!?br>梁警官點頭。
“可以?!?br>周蔓補充:
“監(jiān)控保存一般沒有三年那么久,但重要節(jié)點照片和簽收掃描件可能還在?!?br>我說:
“都調(diào)?!?br>“還有死亡證明簽發(fā)醫(yī)院?!?br>“江城西郊第二人民醫(yī)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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