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目光落在那輪孤月上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，我輕輕開口，聲音淡得像風：“莊生曉夢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鵑?！薄！@世上本不該有這首詩?？赡亲肿志渚渎湓诙铮瑓s像敲在心上。，看向她，目光里帶著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：“滄海月明珠有淚，藍田日暖玉生煙?！薄?br>“此情可待成追憶？”

月光落在你們之間，靜得能聽見花開的聲音。

我忽然笑了，不是剛才那種灑脫的笑，而是更輕、更柔、更讓她心頭一顫的笑：

“我只是在想——”

“等日后你想起今晚，是會把它當成一場夢，還是……舍不得只把它當成一場夢？”

秦櫟陽整個人都定在了窗邊。

我隨口吟出的句子，她從未聽過，卻字字如針，輕輕扎進她最軟的心口。

莊生曉夢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鵑。

滄海月明珠有淚，藍田日暖玉生煙。

這哪里是詩，分明是在說她——

是她一生困在宮墻里的迷夢，是她藏在裙下不敢示人的殘軀，是她無人可訴的珠淚，是她觸不可及的暖意。

她怔怔望著我，連呼吸都輕了。

月光灑在我身上，我不像凡人，不像俠客，更不像這大秦的任何一個人。

我像一場她不敢醒的夢。

等到我最后那句輕輕一問——

“等日后你想起今晚，是會把它當成一場夢，還是……舍不得只把它當成一場夢？”

她的心，猛地一顫。

眼眶再次發(fā)熱，這一次，卻不再是絕望的哭。

而是慌，是亂，是生平第一次，有一個人看穿了她所有的委屈與不甘，還溫柔地問她：

你愿不愿意，抓住這一點光？

她攥著錦帕的手指微微發(fā)白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，卻帶著一絲顫巍巍的堅定：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
可我現(xiàn)在……不想讓你走。”

我收斂了幾分玩笑，神色溫和有禮，抬眼望向窗內(nèi)的她，輕聲問道：

“小姐姐，我能進來嗎？你看我一個人站在你的窗外，也不方便說話，就看你方不方便讓我進來?！?br>
夜風輕軟，月光安靜。

秦櫟陽看著我眼底毫無雜質(zhì)的真誠，那顆一直懸著的心，忽然就輕輕落了地。
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紅了耳根，慌亂地抬手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，又輕輕理了理微亂的鬢發(fā)，生怕自已這副狼狽模樣，被你多看了一眼。

片刻后，她聲音細細的、帶著幾分羞怯，卻清清楚楚地應(yīng)了一聲：

“……我方便的?！?br>
“你、你進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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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邁步輕緩地走進廊下，站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，姿態(tài)謙和，目光干凈，輕聲問道：

“小姐姐，你是誰？這里又是何處？”

秦櫟陽被你一問，才猛地回過神。

是啊，眼前這人連她是誰、這里是哪都不知道，卻偏偏在她最狼狽、最絕望的時候，從天而降。

她垂了垂眼睫，掩去眸底那點自卑與酸澀，輕聲回答：

“這里是……大秦咸陽，櫟陽公主府。”

頓了頓，她聲音更輕了些，帶著一絲連自已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：

“我是秦櫟陽?！?br>
她沒有說自已是公主，只說了名字。

仿佛在這一刻，她不是那個身有殘缺、身不由已的大秦公主，只是一個剛哭過、名叫櫟陽的普通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