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，刀鋒刺入感染者脊椎。**砸在地上，黑血濺了他半邊臉。
林燼皺眉：“你的傷口裂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停下處理。”
周燃擦了擦臉：“林長官，現(xiàn)在不是醫(yī)療層。”
林燼已經(jīng)從包里拿出繃帶。
周燃看著他，忽然不動了。
“干什么？”林燼問。
周燃低聲：“以前每次我受傷，你也是這個表情?！?br>“什么表情？”
“很兇，但手很輕?！?br>林燼拆繃帶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不記得。
或者說，他只記得碎片。
暴雨，斷橋，血，周燃的手。
他們應該很熟。
熟到周燃敢在審訊室那樣叫他的名字。
熟到他會在沒有證據(jù)時替周燃擋下一支針。
林燼幫他重新包扎，語氣冷淡：“少說廢話，保存體力。”
周燃笑了笑：“遵命?！?br>他們在下午三點抵達北墻舊地鐵站。
入口被藤蔓和鐵網(wǎng)纏住，站牌歪斜，隱約能看見褪色的字：北墻樞紐。
周燃蹲下，扒開一層碎石，露出隱藏的機械鎖。
林燼問：“你來過？”
“很多次?！?br>“為什么不早點公開證據(jù)？”
周燃手指一頓。
“因為我進不去最后一道門?！?br>“需要權(quán)限？”
“需要你?！?br>機械鎖打開，地鐵站入口露出一條向下的黑暗通道。
他們沿著扶梯往下走。
負一層有大量感染者活動痕跡，但奇怪的是，沒有一只靠近負二層。
林燼很快發(fā)現(xiàn)原因。
負二層墻上安裝著舊式聲波驅(qū)逐器，還在低頻運行。
“安全區(qū)設(shè)備?！彼f。
“嗯?！?br>周燃舉著手電。
“北墻任務結(jié)束后，他們封鎖這里，卻忘了我沒死?！?br>林燼看向他。
周燃的側(cè)臉在光里顯得很冷。
“當年你也差點死在這。”
服務器室藏在站務中心后面。
最后一道門是生物識別鎖。
周燃退開一步：“試試?！?br>林燼按上手掌。
屏幕閃爍，隨后彈出一行字：
“實驗體L-07，身份確認?！?br>林燼的瞳孔微縮。
門開了。
里面空氣干燥，數(shù)排老舊服務器沉默地亮著微弱指示燈。
周燃徑直走到最里面，接入終端。
畫面跳出大量加密文件。
林燼看見自己的名字。
不，是編號。
L-07。
實驗項目：情感抑制與服從性重建。
實驗對象：林燼，外勤三隊隊員。
關(guān)聯(lián)對象：R-219，周燃。
實驗目的：驗證深度情感聯(lián)結(jié)是否會影響士兵撤退指令執(zhí)行。
林燼一行行看下去。
五年前，北墻任務爆發(fā)大規(guī)模感染潮。白塔下令所有人員撤退，并關(guān)閉外墻閘門。
但周燃被困在北墻負二層。
林燼違抗命令，返回救援。
記錄里冷冰冰寫著：
“L-07出現(xiàn)嚴重情感偏移，拒絕執(zhí)行撤退指令。”
“R-219作為誘因，建議清除?！?br>“L-07具有高戰(zhàn)術(shù)價值，不建議銷毀，轉(zhuǎn)入服從性重建?！?br>后面附著一段視頻。
林燼點開。
畫面晃動，噪聲刺耳。
年輕一點的他跪在地上，滿身是血，死死抓著周燃的手。
周燃被壓在坍塌的鋼梁下，臉色慘白，卻還在笑。
“林燼，走。”
視頻里的林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：“閉嘴?！?br>“閘門快關(guān)了?！?br>“我說閉嘴。”
周燃眼眶紅了：“你再不走，我們都得死?！?br>林燼徒手去搬鋼梁，手指血肉模糊。
遠處傳來廣播：
“撤退倒計時，三十秒?！?br>周燃忽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林燼?！?br>年輕的林燼抬頭。
周燃笑著，眼淚卻落下來。
“別忘了我?！?br>視頻戛然而止。
林燼站在終端前，耳邊嗡鳴。
后頸劇痛再次襲來，這一次比之前更狠，像有人拿燒紅的釘子撬開他的骨頭。
他踉蹌一步。
周燃扶住他：“林燼！”
記憶像洪水沖破閘門。
他想起來了。
周燃十七歲進外勤隊，第一次任務就敢搶他的壓縮餅干。
周燃怕黑，卻每次巡夜都走最前面。
周燃受傷時嘴硬，說小傷，結(jié)果夜里疼得睡不著。
他們在北墻廢棄天臺上看過一次不完整的日出。
周燃問他：“末世前你談過戀愛嗎？”
他說：“沒有?！?br>周燃笑得很欠：“那你完了，林燼，你以后肯定會栽我手里?！?br>那時候他沒有回答。
可后來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