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"往后我什么都聽你的。"
"那塊佩的事,我給你解釋。確實有過那么一段,但那是我年少不懂事,后來全放下了。"
"是我嘴笨,不該瞞你。"
"昭寧,我沒騙過你,我對你的心是真的。"
"咱們好好過日子,一家三口,好不好?"
他跪在地上,把我的手貼在他臉上。
滿臉淚水,聲聲懇切。
我抽回了手。
"既然這么說,那你便成全我。"
我看著他。
"接下那封休書。"
沈懷瑾渾身一抖。
跪在那里,像被抽去了全部力氣。
過了很久很久,他低下了頭。
"好。"
"但我不會放棄。我會一直等你,等到你消氣,等到你愿意原諒我。"
我讓采薇送客。
從今往后,有孩子陪我就夠了。
當夜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的孩子是個女孩,白**嫩的,抓著我的手叫我娘親。
她笑起來的樣子很甜,跟誰都不像,就像她自己。
我是在痛醒的。
小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痛,像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。
采薇的臉在模糊的視線里放大又縮小,她在說什么,我都聽不清。
好久好久之后,我才聽見她嘶啞的哭喊。
"血,公主的身下都是血!御醫(yī)呢,快傳御醫(yī)??!"
我拼命想伸手護住肚子。
可我動不了了。
第八章 痛失骨肉
太醫(yī)跪了一地。
領(lǐng)頭那個白胡子老頭磕頭磕得滿額頭是血,抖著聲音說出那幾個字。
"殿下,孩子……沒保住。"
我躺在床上,盯著帳頂繡的并蒂蓮花。
兩朵蓮花并排開著,紅色的絲線已經(jīng)褪了色,邊緣起了毛。
采薇趴在床沿哭,把被褥都洇濕了。
我沒有哭。
不是不想,是眼睛里干得發(fā)疼,什么都流不出來。
沈懷瑾來了三次。
第一次被擋在院門外。
第二次**進來,被侍衛(wèi)拖走。
第三次他跪在大雨里,從天黑跪到天亮,膝蓋下面滲出了血水。
采薇來問我要不要見他。
我說不見。
沈夫人也來了一趟,被采薇擋了回去。
聽說她臨走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丟下一句話。
"就算孩子沒了,親事也不是想散就散的。她若執(zhí)意鬧,難看的是她自己。"
第三天,旨意下來了。
父皇駁了休書,另外賜了沈懷瑾一個正四品的職缺。
理由是他督辦漕運有功。
整件事輕飄飄地翻了頁,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唯一受罰的是顧言卿。
他本是東廠底下一個不入流的打雜閹人,因為闖御書房犯了以下犯上之罪,依律當斬。
消息傳到公主府的那天傍晚,采薇端著藥進來,手一直在抖。
"殿下,顧公子的……判了。秋后處決。"
我放下藥碗。
"誰判的?"
"三法司會同擬定,陛下朱筆已經(jīng)批了。"
我閉上眼,把被角攥得發(fā)皺。
他來救我,我卻要看著他**。
這一生一世,我到底欠了誰的債。
"替我**。"
采薇嚇了一跳。
"殿下,太醫(yī)說您現(xiàn)在不能下床——"
"**。"
我進宮求見父皇,被攔在了御書房外面。
翠屏又站在老地方,抱著拂塵,看著我笑。
"殿下身子不好,怎么不在家歇著,跑來吹風?"
"我要見父皇。"
"陛下在陪娘娘下棋呢,沒空。"
"改日再來吧。也可能后日,也可能……"
她歪著頭想了想。
"大后日吧。"
然后咯咯笑了起來。
我站在臺階底下,看著她的笑臉。
肚子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。
"翠屏。"
"嗯?"
"你扎我那一簪子,我記著。"
翠屏的笑容頓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(fù)了。
"殿下說什么呢,奴婢是粗人,聽不懂。"
她轉(zhuǎn)過身,晃著拂塵進了御書房。
門從里面關(guān)上了。
我在臺階下面站了整整一個下午,直到天黑。
父皇沒有見我。
第九章 **太后
回公主府的路上,馬車在長安街拐角被人攔住了。
簾子掀開,進來一個穿灰袍的老婦人。
她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,面容清瘦,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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