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(jīng)模糊，但還能辨認(rèn)。
“1989年冬，小寶百日?！?br>小寶。
林曉忽然想起錢麗說的話。
許桂芬在養(yǎng)老院里經(jīng)常說：
“我要回家，小寶還在等我?！?br>林曉心口發(fā)緊。
“**同志，我媽不會是去找這個孩子了吧？”
陳衛(wèi)國沒有回答。
他把照片裝進證物袋。
“我們會查。”
四、石橋巷
上午九點，警方擴大搜索范圍。
林曉堅持要去石橋巷。
周成這時趕來了，打著傘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找到了嗎？”
林曉搖頭。
周成看見她手里的照片，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林曉沒有回答。
周成皺眉。
“你一晚上沒睡，先回去休息，我在這兒等消息。”
林曉看著他。
“我媽可能還有個孩子?！?br>周成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上有個嬰兒，我媽一直叫小寶?！?br>周成看完照片，臉色復(fù)雜。
“會不會是親戚家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成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老人糊涂了，照片也不一定說明什么?，F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?！?br>林曉點頭。
可她心里明白，有些東西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母親不是突然消失的。
她像是帶著一個藏了幾十年的秘密，走進了雨里。
石橋巷已經(jīng)沒有巷子了。
那里變成了“石橋商業(yè)中心”。
上午十點，商場剛開門。
奶茶店員工在擦桌子，火鍋店門口堆著一筐筐蔬菜，電影院樓上掛著新上映電影的海報。
林曉站在商場門口，怎么也無法把這里和記憶里的家聯(lián)系起來。
小時候的石橋巷很窄。
青石板路，下雨天容易積水。她家門口有一棵老槐樹，樹下總有老人下棋。母親在巷口擺過早點攤，賣油條和豆?jié){。
那時候父親還在。
他身體不好，卻總笑。
林曉記得，有一年冬天，父親給她做了一個木頭陀螺。
她拿著陀螺在巷子里跑，母親站在門口喊：
“曉曉，慢點，別摔了?！?br>那是她記憶里最像家的畫面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槐樹沒了，巷子沒了，父親沒了。
連母親也不見了。
陳衛(wèi)國帶人調(diào)商場監(jiān)控。
結(jié)果很快出來。
凌晨兩點五十六分，許桂芬出現(xiàn)在商業(yè)中心后門。
她渾身濕透，懷里沒有布包，手里只攥著那串舊鑰匙。
她在后門站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走到墻邊，用鑰匙去開一扇根本不存在的門。
畫面里，她一次又一次把鑰匙插向空氣。
像一個人拼命想打開三十年前的家門。
看到這里，林曉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哭了。
周成站在旁邊，想扶她。
林曉甩開他的手。
“她來過這里，她真的來過?！?br>陳衛(wèi)國看著監(jiān)控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之后呢？”
保安把畫面往后調(diào)。
凌晨三點零四分，一個穿黑色雨衣的人出現(xiàn)在畫面邊緣。
那人撐著傘，慢慢靠近許桂芬。
監(jiān)控角度太遠，看不清臉。
只看見許桂芬看見那個人后，明顯后退了一步。
黑衣人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許桂芬突然轉(zhuǎn)身要走。
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畫面里，許桂芬掙扎起來。
幾秒后，黑衣人把她拖進后門旁邊的監(jiān)控死角。
林曉猛地站起來。
“這是誰？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再往后，許桂芬沒有從那個角落出來。
五、失蹤變成案件
中午十二點，警方在商業(yè)中心后門的垃圾通道里發(fā)現(xiàn)血跡。
血量不大，但經(jīng)過初步檢測，屬于人血。
與此同時，許桂芬的手機在商場地下**被找到。
屏幕碎了，已經(jīng)關(guān)機。
案子性質(zhì)變了。
從老人走失，變成疑似傷害或綁架案件。
林曉坐在***走廊里，手一直在抖。
周成給她買了熱豆?jié){，她沒喝。
陳衛(wèi)國走過來。
“林曉，我們需要了解***的人際關(guān)系?！?br>林曉苦笑。
“她哪有什么人際關(guān)系？這些年她都在幫我?guī)Ш⒆?。?br>“那以前呢？石橋巷拆遷之前，有沒有仇人？債務(wù)？鄰里**？”
林曉搖頭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父親去世后，母親一個人把她拉扯大。母親很能吃苦，擺早點攤，做鐘點工，給人縫衣服。
林曉印象里，母親總是忙。
早上天不亮出攤，晚上很晚才回來。
她沒有朋友，沒有娛樂，也不怎么和鄰居來往。